第462章 忠君爱国（2/2）

李真从勋贵队列里走出来，大步走到殿中央，站在孔公鉴面前。他的目光从那些文官脸上扫过，那些人一个个都转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当这大学的官职，是大街上的白菜吗？任由你们挑挑拣拣？”

百官这才如梦初醒，一起跪了下来，朝朱标请罪。

“臣等失言！臣等知罪！”

孔公鉴也拱手行礼作惶恐状，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朱标坐在御座上，淡淡开口：“无妨。杏林侯有何高见？”

李真拱了拱手，转过身，看着孔公鉴。

“敢问衍圣公，这大学的祭酒，该由什么样的人担任？”

孔公鉴看着他，想了想，：“那肯定是德行高尚，忠君爱国，学识渊博。三者缺一不可。德行不高，何以服众？不忠君爱国，何以育人？学识不博，何以解惑？”

李真笑了，孔公鉴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你觉得，孔家的人，够格吗？”

孔公鉴脸色一变，这话问的，就差指着鼻子骂人了。他张了张嘴，还没话，边上的百官却先急了。

“杏林侯，你什么意思！”

“你一介武夫，还敢指责圣人之后吗？”

“衍圣公千年道统，岂容你污蔑！”

李真此话一问，所有文官都急了。他们围在孔公鉴身旁，七嘴八舌地替他要讨回公道。

李景隆和蓝玉一看这架势，两人对视一眼。

‘比人多？当我们勋贵没人吗？’

可他们刚想站出来帮李真，却被李真用眼神拦下了。李真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动。

李真站在殿中央，独自面对那一群文官。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丝毫不惧。

“你们干什么？是想拉帮结派吗？”他一个大帽子就扣了过去，“我和衍圣公就事论事，你们为何这么大反应？你们到底是大明的官，还是他孔家的官？”

这话一出，对面立刻就没声音了，所有人都不敢再话。

这帽子谁敢戴？拉帮结派，是皇帝最忌讳的事。大明的官，还是孔家的官，这话要是传出去，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陈瑛站在文官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李真，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得多啊。一句话就掐住了七寸，让那些文官连话都不敢了。

孔公鉴见身旁已经没人帮他话，便独自站了出来。他朝李真拱手一礼，动作一丝不苟。

“杏林侯似乎对我们孔家有些误会。”

“现在在陛，我们孔家也不能受这不白之冤。”

李真看着他，笑了。

“不白之冤？”他摇了摇头，“衍圣公，你刚才，祭酒应该有什么品德？”

孔公鉴：“德行高尚，忠君爱国，学识渊博。”

李真点点头：“学识渊博，我不挑你理。毕竟你们书读得是多。但是忠君爱国，我不敢苟同。”

孔公鉴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他还是强忍着，拱了拱手：“杏林侯不妨明。我洗耳恭听。”

李真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记得，圣人一脉，自秦汉时期，就封了官职爵位吧？”

孔公鉴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自傲：“没错。自汉高祖封先祖孔腾为奉祀君以来，我孔家世代蒙受皇恩，至今已有一千多年。”

李真又笑了：“那这一千多年以来，王朝更替多次！你们的忠君爱国，忠的到底是哪一位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孔公鉴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