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渣男（2/2）

颜家人认为他年纪大了，吃得清淡些对身体有益，孙思邈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年纪大了代谢不好，应该少吃些盐和太油腻的，会加大内脏的负担。

但是张绍钦跟他们的意见不同，张绍钦认为，反正都活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赶紧想吃什么吃点什么，心情好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颜之推看着一旁的裴行俭，也不动筷，只是静静地等着自己吃完，然后用筷子把新的食物夹进他的勺子中。

“你也吃，老头子吃不了几口就饱了，你其实应该跟你师父学学的，太过正经不好，就应该混不吝一些，这样其实更能混得开。

哪怕混得好，也不如他们那些混球活的开心，你看看程咬金，他就是最成功的，你师父都不如他。

如果能重来一次，老夫也想做个这样的臣子，多开心！”

“遵老祖宗教诲！”

裴行俭夹了一筷子牛肉送进嘴里，这东西颜之推吃不了，刚才一直在旁边放着。

因为偌大的东突厥已经归了大唐，虽然耕牛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受到保护，但也不是绝对的不让吃了，那些老迈的牛都会被宰杀。

当然，这种场合不可能是咬不动的老牛，不然一群文武大臣还没吃两口，就开始剔牙也不像话。

要是搁前几年，魏征这会大概已经站起来准备开喷了！

裴行俭品尝了一下，觉得这盘牛肉很嫩，于是用筷子分开一半，把牛肉从拇指粗细的长条变成了块。

“老祖宗您尝一下，这应该是陛下特意交代过了，给您上的牛里脊，提前用黄酒腌制过的，只是轻微炙烤了一下，我觉得您应该能吃。”

颜之推拿起勺子送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不错，再来两块，老夫记得上次吃牛肉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前，家里耕牛摔断了腿……是真的摔断，不是老夫想吃牛肉派人打断的。”

裴行俭嘴角一抽一抽的，颜之推可以随便编排老程，因为他孙子比老程还大，但裴行俭是晚辈，要是笑起来有点不太合适。

颜之推吃完了牛肉，端起身边的醪糟喝了一口：“等我快死的时候，我一定要尝尝你师父酿的神仙醉，知不知道你师父的酒在哪藏着？

到时候他要是不舍得，你去帮我偷一坛子，让你也跟着尝尝！”

裴行俭想了想：“就在家里后院的那棵榆树下埋着的就有，要不我先去帮您要一点，只是尝尝味道应该没事吧？”

“别了，挺好的事情，再因为老夫给弄的人心惶惶的，反而不美。”

颜之推放下了勺子，这就是不再进食的意思了，裴行俭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嘴。

“你吃你的，老夫刚刚睡醒，趁着还有些精神，唠叨几句，你听着就行。”

“好！”

裴行俭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之前其实只吃了好几块糕点，依旧饥肠辘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