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月票加更1)(2/2)
“当个事去做。”蔡少峰沉声道,“友邦侨民不幸罹难,大家多多少少也要有所表示,你和同僚们沟通一下。”
“这……”
“嗯?”
“卑职明白了。”
陈申振心中叫苦不迭,这件事被分配到他头上,同僚们不敢骂日本人和局长,却是敢骂他陈申振的,怎么什么苦差事都到自己头上。
看着陈申振离开,蔡少峰冷哼一声。
上不了面的木讷蠢材,治丧之事确实是比较难为的工作,但是,事情本身却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蠢货,一点远见都没有。
劝大家出箔金,用大家的钱讨日本人欢心,这多好的事情啊,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没出息。
也罢,事关日本人,做好了是有好处,办砸了也更倒霉,众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也就这个老实人上了。
老实人有一点好,做事本分,不会捅娄子。
他看了看手中的烟卷,忍不住皱眉又骂了句,没眼力见的家伙,自己的烟卷都拿在手里好一会了,也不晓得帮忙点上。
……
汽车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新亚大饭店门口。
大西政敏站在窗口,就看到方既白下了车,趴在车窗口与笠原宏了句什么,笠原宏哈哈大笑着开车离去。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眼睛眯着。
这个温秉章,确实是有些聪明,做人做事都可以,自己的眼光不错。
“让笠原当司机帮你撑场面。”大西政敏看着方既白,轻笑一声,“你的胆量不,笠原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倒是愿意配合你。”
“笠原君知道属下是为了工作,愿意受委屈帮忙。”方既白露出谦卑的笑意。
“人见到了,有什么要讲的。”
“陈申振,大道市政府财政局第二科副科长,看起来是一个谨慎微之人。”方既白思索着道,“态度还算不错,看得出来大道市政府那边对于此事还是非常重视的。”
着,方既白从公文包中取出陈申振交给他的文件,双手递给大西政敏。
大西政敏解开文件袋,戴上眼镜看文件,“此次治丧事宜,这个治丧委员会是临时性质的,专为此次高规格公祭成立。”
“公祭当日,总领事馆的贵宾,日侨代表,大道市政府市长宿文西等高级官员都会出席,你明白这件事的重大意义了?”
“属下明白。”方既白点点头,“规格极高,丧事要体面,要风光大葬。”
“治丧费用,大道市政府出资六成,特高课这边会出资四成,专款专用。”
着,大西政敏抬头看着方既白,“我们这边的经费,完全经你手,对接寺庙、日侨社团等方面,你要做好款项把控,我不希望在金钱上出什么纰漏,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方既白正色道,“组长放心,属下每一项开支都会精确做账,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公祭费用,人员服务费用等相关开支是大头,这些交给陈申振那边,你这边做好监督就是了。”
“明白。”
方既白看着大西政敏,欲言又止。
“讲。”
“组长,属下觉得,是咱们给了大道市政府展示‘中日友好’的机会……”方既白正色道,“属下一定与陈申振友好沟通,务必把事情做得圆满。”
大西政敏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他看着方既白,“要友好协商。”
“属下明白。”方既白立刻表态道,“组长放心,属下素来以理服人。”
“家子气。”大西政敏合上了文件,淡淡道,“公祭大会乃向全体市民和报馆媒体展示之良机,打闹,贻笑大方。”
“属下明白。”方既白神色一肃,“属下一定和陈申振好生沟通的,相信大道市政府那边会珍惜此次对外展示良好形象的机会的。”
大西政敏瞥了方既白一眼,微微点头,“有什么事情你无法处理的,可以去找新井雄一郎,他会帮你办好的。”
“太好了。”方既白大喜,“有新井君指导,属下心里有底了。”
“新井不方便公开出面,明白吗?”大西政敏沉声道,“你要牢记一点,此次公祭,是大道市政府和SH市民以及在沪侨民自发的,不可让外界知道有帝国官方参与筹备。”
“属下明白。”方既白微笑道,“就是委屈新井君在幕后默默付出了。”
……
下午三点一刻钟左右,方既白从轮渡上下来,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东昌路的伪大道市政府市府大楼。
陈申振已经在大楼阶下等候了。
“陈科长,怎敢劳你大驾。”方既白微笑着与陈申振握手。
“应该的,应该的。”陈申振满眼笑意,“请。”
两人寒暄着,边走边谈。
咦?
方既白远远地瞥见一个背影,露出惊讶之色。
“温理事,怎么了?”
“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噢,那是《远东画报》的赵卓记者,是应约来接洽公祭大会的采访报道事宜的。”陈申振瞥了方既白一眼,“温理事认识赵记者?”
“见过两面。”方既白淡淡道。
他的心中却是琢磨开来,类似的报道,《远东画报》素来是李梦兰负责的,为何没见李梦兰,却是这赵卓来此地。
“温理事,尝一尝,这是鄙人的私人珍藏。”陈申振热情地给方既白沏茶,“上好的明前碧螺春。”
“好茶,好茶。”方既白品了几口,赞叹道。
“温理事也是好茶之人,我那还有二两好茶,你稍后带回去尝尝。”陈申振满脸笑意。
“陈科长,温某有一事不明。”方既白放下茶杯,面色一正,幽幽道。
“温理事请讲。”陈申振心头一跳,他看着方既白,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不知道这厮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就不明白了,贵处平日里吃茶都是这等上好茶品。”方既白缓缓摇头,他拿起杯盖,轻轻攀着茶杯,“为何对友邦侨民治丧,对如此重要的公祭事宜却这般……”
“这般什么?”陈申振不解。
“非要我把话得那么明白吗?”方既白叮当一声放下杯盖,“这边抠抠搜搜,这般……吝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