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1/2)
汽车缓缓驶入多伦路。
道旁树枝叶交错,路灯的灯光被枝叶剪切后变得零零碎碎。
“组长安排我给温秉章当司机,现在又被你拉来当司机。”笠原宏嘴巴里咬着烟卷,手中稍稍转动方向盘,避开了道路上的一块石头。
“温秉章学会开车没有?”植松裕太随口问道。
“会开了,不过还需要多练习。”笠原宏道。
他扭头看了植松裕太一眼,“起来,这辆汽车已经被分配给温秉章了。”
“我没什么意见。”植松裕太微微摇头,“温秉章是有能力的,组长很欣赏他。”
“支那人有一句古话叫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轻笑一声道,“要这些支那人为帝国卖命,自然要提高他们的待遇。”
“这待遇都比你我还要高了,我们都还没有专门的配车呢。”笠原宏摇下车窗,将烟头丢了出去。
“你要是能抓住秦冠月,组长的汽车都可以给你用。”植松裕太笑了道。
“到了。”笠原宏探出头,与一名在街道巡逻的帝国宪兵打了声招呼。
车子停在了一幢洋房的门口,米黄色拉毛外墙在路灯的照射下,昏黄多了几分黯淡。
这里是组长福山英治的住处。
战前应该是某位富商的私人宅邸,帝国占领华界后,便将多伦路和山阴路一带的华人洋房征用,分配给帝国军官住宿。
福山英治很喜欢这幢房子。
躺在那巨大柔软的沙发上,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自己在大阪那破败的老宅。
再睁开眼,环视这堪称奢华的陈设,福山英治的心底便有了缓缓泛起,并且不断充实的满足感。
譬如现在,他喜欢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有几个酒杯,分别倒上了法兰西葡萄酒,普鲁士啤酒,爱尔兰白兰地,还有上海本地的黄酒,没有清酒。
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都是迷人的酒香,这是胜利者的味道,是征服的味道。
福山英治起身,从茶几上选了那一杯白兰地,手中擎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走向卧室,卧室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保险柜。
原先的屋主或是死了?
逃走了?
原先的保险柜是被帝国军人砸开的,他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敞开门空荡荡的保险柜。
那个时候的福山英治看着那破损的保险柜觉得碍眼,直接丢掉了。
不过,现在他喜欢上了自己新近购置的保险柜。
回到这舒适得几乎可以令人有些丧失斗志的洋房,福山英治每天最大的爱好除了品酒之外,就是打开保险柜,看里面那金灿灿的黄鱼、珠宝首饰,还有那一叠叠的散发着金钱味道的各国货币。
他取出钥匙,正准备打开保险柜欣赏自己的珍藏,就听得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福山英治微微皱眉,他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酒杯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随后,快速地来到外间,将几个杯子里的酒水倒掉,只留下一个杯子,其他杯子收好,又从角里取了一瓶清酒放在茶几上,然后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放在沙发上。
想了想,又取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展开了,最后从公文包又取出了铅笔在放在了文件上。
这才系好了风纪扣,噔噔噔的下楼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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