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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过年,搬空一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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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府的府门与外墙,已经挂了门神,贴了朱砂底鎏金春联,挂上了亲王专用的“龙凤呈祥”和“国泰民安”。\

八角镶琉璃带垂苏的宫灯到处都是。\

今晚上要全部点亮,这可不是好消息,太亮了不利于赵诚明行动。\

花、蝶、各种人物的彩胜飘飘。\

赵诚明随这护卫前进的时候,见内院和廊庑,也都铺了红毡,奢侈的设置了暖炉,搭建了彩棚。\

赵诚明指著彩棚问:“这是做什么的?”\

那侍卫客气的回答:“有歌姬与戏子演戏。”\

侍卫知道,这人是邹千户身边红人,红极一时。\

是以客气。\

赵诚明心里一动:“谁都能过来看戏么?”\

他知道,这年头人们对戏瘾有多大。\

侍卫点头:“若是想来,皆可以来,大王今夜与民同乐。”\

狗屁与民同乐,是与王府上的“民”同乐而已。\

膳房那边备足山珍海味。\

侍卫告诉赵诚明,今日有鹿肉,鹿是鹿场抓了现杀的。\

王府是有鹿场的。\

他们这些侍卫也能跟著混上一些。\

但熊掌、燕窝、鱼翅等,恐怕就没有他们的份了。\

卯时末,朱常洵率世子朱由崧等,还有王府属官,穿著吉服去家庙祭祀,赵诚明与他们撞个正著。\

侍卫急忙将赵诚明拉到一旁,给让出道路。\

除了大胖子朱常洵和朱由崧,赵诚明在队伍中看到了崔升,看到了邹存义。\

崔升目不斜视,只是用余光扫了赵诚明一眼。\

邹存义则给赵诚明打手势。\

可惜赵诚明跟他没有那种默契,看不懂。\

倒是旁边侍卫:“邹千户示意让咱们去内宫等候。”\

两人继续走。\

不多时,王府家庙方向开始奏乐。\

侍卫:“此时应三跪九叩,献酒馔读祝文。”\

用以缅怀先祖。\

这个流程很快结束。\

等朱常洵和邹存义他们回来。\

邹存义拿著几根红绳,上面串著铜钱,分给了赵诚明和其他侍卫。\

这些都是邹存义看重的人,给的是压岁钱。\

不多,但代表著亲近。\

赵诚明跟著其他人一起道谢。\

此时崔升走了过来,指著赵诚明:“你,过来跟咱去库房取祭祀宝物。”\

这是在给赵诚明争取机会。\

然而,邹存义眼睛一支棱:“不成,此人我还要用到。”\

崔升脸色不大好看的离开。\

邹存义嘟嘟囔囔:“这阉货,什么东西?”\

其实这话是给赵诚明听的。\

意思是,只要你跟著我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挥你的。\

相当于拉一踩一。\

赵诚明没话。\

崔升那孩子是想要帮他,不是瞧不起他。\

邹存义:“向东,来贴春联,帮忙悬剩余宫灯。”\

邹存义带著几个近卫,跑到了后寝宫去张灯结彩。\

别人需要指点干活,赵诚明却很主动,当即提著两个灯,跑到了地图标注那间寝宫内:“我负责挂这边。”\

邹存义连连点头。\

闷葫芦和那种等著被指点才能做事的人是没出息的。\

必须要有主见方能成事。\

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有主见、还有能力、懂人情世故,那这种人迟早要崛起的。\

邹存义当然不知道赵诚明的用意。\

赵诚明进屋后,踩著椅子挂宫灯,眼睛四处踅摸。\

挂好了灯笼,他拿著春联来到床边,伸头看看外面没人,他在嘴里叼著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的手电,照向床底。\

同时将刚刚邹存义给的铜钱,撒了五六个进去。\

果然,他在床底看到了蛛丝马迹。\

想来银窖入口藏于此处。\

此时,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你在做什么?”\

赵诚明风轻云淡,从床底下扒拉铜钱:“见笑了,邹千户给的压岁钱掉,滚到了床下头。”\

著,捡起铜钱吹气,将灰尘吹干净,揣进怀里。\

那侍卫乐:“区区几个铜板罢了。”\

赵诚明正色道:“此言差矣,大荒之年,每一文钱皆可活命。”\

那侍卫听了点头:“赵兄的极是。”\

赵诚明拍打拍打身上尘土:“走吧。”\

侍卫转头时候,赵诚明伸手抬了抬床。\

这床是实木的,而且是拔步床,带盖子的,赵诚明试了试份量。\

幸好不是千工床,但也有200多公斤。\

在赵诚明承受范围内。\

赵诚明问侍卫:“王府团圆宴有多少道菜?何时开席?”\

侍卫边走边眉飞色舞的:“108道菜,水席,名为百鸟朝凤。期间有伶人献艺、行酒令,好不热哄,从酉时能吃到戌时……”\

赵诚明佯装没见过世面:“那得吃多

少啊?吃的腹胀,如何睡眠?”\

侍卫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道是吃完便睡?害,吃完守岁,围炉而坐彻夜不眠。尚有蜜饯、糖果、年糕,期间温酒闲谈,观歌舞,听戏曲,怎么著也要演上一场十六挂转秋。待得子时交年之际,燃放爆竹烟火,焚香祭拜天地,啧啧,好不热哄,咱们也总算能松快松快,跟著瞧瞧热哄……”\

酉时到戌时团圆宴,亥时到子时守岁看戏,丑时焚香放纸炮,行“跌千金”仪式。\

寅时,朱常洵一大家子行开正礼,地点在中堂,以拜天地、拜祖宗、家人互拜。\

朱常洵作为一家之主,接受子女家人跪拜。\

然后赏赐“百事大吉盒”,里面装著柿子饼,荔枝,桂圆,栗子,熟枣。\

侍卫还特意告诉赵诚明:“元旦忌洒扫动土,赵兄可不要犯了忌讳,惹得府上贵人不快。”\

因为会扫走财运和福气。\

赵诚明大乐:“那不能,那不能,谁洒扫我跟谁急。”\

可不是么?\

不洒扫,意味著没人打扰他。\

侍卫哈哈大笑:“赵兄亦是妙人。”\

赵诚明跟著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终于把内府路线记了个通透。\

……\

琴岛市。\

金秋珠一个人在家,看著空荡荡的房间,难掩寂寥。\

外面时不时地想起爆竹声。\

金秋珠平时朗读的太多,以至于没人的时候,还会自言自语,权当练习口语。\

她:“大姐一起过年,可她何时归来?”\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帕拉贝鲁姆弹的弹壳。\

此时,敲门声响起。\

她急忙走过去问:“谁啊?”\

“如意房。”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金秋珠赶忙开门。\

外面是个冷著脸、长得也不漂亮的女人。\

路边还有一辆车,车上有一袋米。\

女人问:“你可是大姐的助理?”\

金秋珠:“是。”\

女人点头:“如意房代表官人给各厂各部送福利,你当真不易寻。”\

金秋珠闻言,让身:“请进,请进。”\

人家来给送礼的,自然要客气。\

“我叫于清慧。”\

“于姐姐,你好。”\

此时的金秋珠,已经能与人对话。\

她没黑没白的朗读,终于见了成效。\

于清慧进屋打量,这间屋子是今年刚建好的,算是赵纯艺的办公室,有休息间,此时金秋珠便住在休息间。\

于清慧见屋外没有贴门神,未贴春联,亦无彩灯宫灯,没彩胜,毫无过年气氛。\

她皱眉:“只有你一人?”\

金秋珠黯然:“是啊。”\

于清慧掏出怀表看了看:“都到这个时间了,我便不回文登,与你一起守岁吧。”\

她是替代赵诚明和赵纯艺招揽人心。\

金秋珠大喜,拉住于清慧的手:“于姐姐,此言当真?”\

于清慧有点懵。\

此女……过于活泼了些。\

于清慧出门,让车夫回去过年。\

金秋珠生怕于清慧跑了,将她拉进屋,按在椅子上:“于姐姐,你坐好,我给你拿瓜子花生糖果年糕……”\

于清慧一心扑在公务上,从不收拾家,最多捯饬捯饬外表。\

去她家里参观,那真叫一个邋遢。\

金秋珠却恰恰相反,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忙里忙外,身体不闲著,嘴也不闲著:“于姐姐,你是文登人?”\

“是。”\

“于姐姐,别光话,吃,吃瓜子。”\

于清慧心:我也没话啊?\

金秋珠先拿出菜,洗菜择菜,切肉……\

原来她准备好了一切,只是此前仅有她一人,就不想操办。\

现在多了个一人,她像是充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忙的团团转。\

于清慧只是“嗯”、“哦”、“是”这样回应,金秋珠自己就将底细全都交代出来。\

金秋珠:“我娘为我择婿,结果未过门,夫家就死了。我被要求去夫家,帮衬大伯烙三色饼,还要帮忙照顾大伯家的孩子,因为死前他们未分家。对了,大伯妻子也死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这叫什么事啊?大伯总是色眯眯的盯著我看,烦死他了。大伯家的熊孩子不听话。我回娘家,我娘嫌弃,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不能回门。这不……”\

当初,李展鹏还以为金秋珠是卖三色饼的男人的妻子,是那个孩子的娘。\

结果,金秋珠是个名不副实的“寡妇”。\

别成亲,她甚至还没过门了。\

可见朝鲜的民俗也是一言难尽。\

金秋珠又:“我被那李展鹏给骗到了这里。我本来是要归还这个铜壳的,后来大姐告诉我这是弹壳……”\

因为金秋珠一直在朗读赵纯艺提供的现代读物练习口语。\

所以,她话偏向于现代。\

她至今仍然不知道,赵纯艺是这些弹壳主人的妹妹。\

她仍在寻找弹壳的主人。

\

于清慧觉得奇怪,终于多了两句:“那么,到底,你来此是为归还弹壳?”\

“嗯,嗯。”金秋珠仰头,眼睛上挑,:“那人十分特别。他……怎么呢?在朝鲜,我未见过这等男子。哦,在这琴岛市也未见过。他和我一样喜欢干净,按照大姐的话就是讲究卫生。他的眼睛很亮。他很高大,力气很大……”\

于清慧心:朝鲜女子当真不害臊。\

这是想汉了吧?\

然后又想:她的或许是黑旗军当中的一员吧。\

赵诚明对黑旗军士卒要求严格,卫生必须达标。\

这是为了避免人员集中传播疫病,也是为了避免滋生寄生虫。\

还有就是规矩。\

黑旗军中,力气大的比比皆是。\

身材高大的也很常见。\

甚至还有十七八岁加入黑旗军后二次发育的。\

所以金秋珠描述来描述去,于清慧也听不出这人是谁。\

金秋珠又:“他单眼皮。”\

于清慧翻了个白眼。\

单眼皮的男子多了去了。\

金秋珠又:“他……哎,形容不出。总之很特别。”\

于清慧心:只要是心上人,那都是特别的,比如陈良铮之于我就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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