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新的，关于征服和胜利的故事（2/2）
乔安当然生气，可还是保持专注。
此时，防守乔安已经不再是麦克海尔，而是绿军铁人丹尼斯.詹森。
DJ可以防守任何208公分以下的球员，进入最佳防守阵容对他来说就像是例行公事，他的防守能力可见一斑。
虽然他从未拿过DPOY，但乔安感觉他就和蒙克利夫、麦可.库珀一样难缠。
乔安没有面框打DJ，为了将失误风险降到最低，他还是选择了三分线外背身。
但凯尔特人没有像湖人那样任由乔安冲撞DJ。
麦克海尔立刻上前夹击，与此同时大鸟观察着小牛球员的跑位，准备第一时间切断最有可能出现的传球。
凯尔特人的防守已经做到密不透风，连乔安一时间都很难找到人。
最後，他从人缝中将球传给了提到高位接应的比尔.沃顿。
伯德同样判断到了乔安的意图，朝篮球飞奔而去。
大鸟与沃顿撞在一起，双双摔倒，可篮球仍处於失控状态。
双腿早已力竭的沃顿用手臂撑着身子匍匐往前爬了一下，在伯德即将触到球的刹那，用指尖将球精准地捅回给了乔安！
乔安接球杀到篮下，举球虚晃，点飞护框的帕里什，翻身跳投得分！
「分差又回到7分，Jo的篮下终结如此美妙！」加里.本德的嗓音已经在连续大吼中嘶哑，「当然，别忘了比尔，这是他今晚的第9次助攻！达拉斯小牛，依然在控制局势！」
比赛暂停，波士顿花园的谩骂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收音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比赛时间只剩下最後41秒，分差还是没有推进，乔安还是在进球。
他们对乔安的态度已经从不屑，悄然转变为畏惧。
球进後，乔安并未庆祝，而是立刻跑向躺在地上的沃顿。
伯德也挣扎着站起，他很想将沃顿拉起来，他非常欣赏这个差点成为队友的对手。
可他永远不会在总决赛上那麽做。
就算要做兄弟，那也是在场下。
他是凯尔特人的领袖，在总决赛的战场上，他必须对对手保持最纯粹的敌意O
红色巨人捏住了乔安伸来的手，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低吼，吃力的重新站起。
整个下半场，沃顿都在经历吸氧——上场——榨乾—一—吸氧这个循环。
但只要上场，他从未让自己成为球队的累赘。
即使是刚刚那次对他而言如同酷刑的地板争抢，他也用意志和智慧，为球队守住了球权。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仿佛要把整个球馆的空气吸乾。
然後重新直起身子，跟跄却坚定地走向替补席。
乔安想上前搀扶，但沃顿挥挥手拒绝：「我可以的Jo，如果我实在坚持不住，我会告诉你们，因为我不想在场上当个累赘。而现在，我还可以。我还可以亲手送给这群混蛋，一场两位数的失败！」
看见这一幕，加里.本德忍不住在解说席後鼓掌：「一个赛季以来，总有人在问，比尔是否後悔没有选择加盟凯尔特人。如果他加入，他也许能更轻松的拿到冠军。
说实话，之前我也很好奇比尔是否後悔。但现在，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个问题是荒谬的。
因为就算要後悔，也应该是凯尔特人後悔，後悔他们当时没能竭尽全力签下比尔！」
乔安和沃顿就这麽肩并肩走下场，莫塔已经画好了接下来的防守战术。
他们要死盯拉里.伯德，不让那个已经轰下39分的杀神接球。
暂停时间很短，沃顿放下可携式氧气瓶再次上场。
乔安不得不换了一件新的球衣，因为之前那已经早已彻底湿透。
上场後，伯德仍在试图保住最後的尊严，故作轻松的重复：「3胜0负，3胜0负，3胜0负。」
乔安叹了口气：「你他妈从酋长後面站出来和我说话！」
「你以为我在躲着你？是该死的罗伯特一直挡着我！」
帕里什：...
裁判哨响，决定胜负的时刻开始。
虽然小牛队防守很严密，但凯尔特人还是成功把球开出。
伯德持球面对乔安，三威胁後直接跳投。
乔安刚起跳准备干扰，却发现伯德是假投真传。
狡猾的丹尼.安吉已经反跑甩开阿奎尔在三分线外，获得了一个价值千金的空位！
阿奎尔的膀胱顿时充盈，仿佛一滴男子汗已经漏了出来。
他三条腿同时用力，两条让自己不要成为罪人，一条让自己不要成为颜面尽失的罪人。
丹尼.安吉空位出手，篮球旋转着飞向篮筐，只可惜。
「哐当！」
篮球未能命中！
比尔.沃顿奋力卡住帕里什，稳稳收下篮板，随即，他甚至没有丝毫调整，用尽全身力气将球如同炮弹般长甩向前场。
那里，乔安已经开始飞奔。
传完这一球後，沃顿精疲力尽的单膝跪地，目光死死盯着乔安的方向。
乔安成功接到篮球，但并未获得畅通无阻的快攻机会。
他的两个侧前方，反应神速的丹尼.安吉和丹尼斯.詹森正虎视眈眈。
两个侧後方，大鸟和冰箱也穷追不舍。
由於四周都有人封堵，乔安不能大开大合的加速，那样很容易被抢断。
随着乔安往前奔跑，绿衫军四人收缩圈变得越来越小。
乔安杀入禁区时，那四道绿色身影也终於将包围圈收缩到极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空间。
乔安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於是他在包围中单脚跃起！
另外四人也几乎同时起跳，四条手臂在空中遮天蔽日的阻挡扣篮！
比尔.沃顿看着人堆中的乔安，心中默念：「扣进去！扣进去！」
乔安在空中先是撞上了丹尼斯.詹森，但对抗後身体仍在往上升。
丹尼.安吉在高度上早早被甩开，徒劳举起的手臂如同摆设。
麦克海尔在空中挥舞手臂，但指尖擦着篮球表皮掠过。
伯德看准时机，用力一扇。乔安却已经将球往下扣，刚好避开了伯德的手臂。
乔安盯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篮筐，将所有积压的怒火、屈辱与力量倾注於这手臂，把球砸下去。
在那电光火石的下坠瞬间，他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篮筐，不仅仅是张大嘴巴的DJ。
还有机场那些刻意刁难的工作人员，那该死的大巴司机，酒店里那满脸奸诈的大堂经理，波士顿花园那智能的空调，以及现场那些谩骂自己的狗杂种。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阻挠，所有的肮脏手段，你们倾尽全城之力，用尽了下作的心思。
但，依旧挡不住老子砸碎你们这群杂种的狗头！
於是，在凯尔特人四人几乎围成圈的防守中——
「轰！」
乔安扣篮得分！
同时响起的，还有裁判尖锐得刺耳的哨声！
「杀死比赛！」加里.本德兴奋的站了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扣篮，凯尔特人有四个人围剿Jo，但依然无能为力！」
乔安身後的看台上，那些不可一世的、高傲的、蔑视一切的、曾经用最恶毒语言攻击客队的波士顿球迷们，纷纷没了声音。
他们要麽死死捂住嘴巴，仿佛要堵住即将冲出的绝望尖叫；要麽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撕扯着头发；要麽紧紧捂住胸口，试图安抚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波士顿花园第二次陷入坟墓般的死寂。
比赛还有28秒结束，乔安将分差拉开到9分，且还要加罚。
如果加罚命中，那就是10分！
这意味着，波士顿花园的不败传奇，将以最耻辱，最难以让人接受的方式，被乔安彻底终结！
乔安果然稳稳罚球命中，30号罚中後故意挥舞手臂，试图激起那些惯常的嘘声与谩骂。
但球场依然安静得可怕。
加里·本德望着这前所未有的景象，摇头感慨：「第一个能让波士顿花园安静的男人诞生了。」
凯尔特人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所以最後一个回合他们甚至放弃了象徵性的进攻，任由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看着计时器一秒秒倒数，波士顿球迷们纷纷闭上眼睛。
他们不敢直视那即将到来的终场宣判。
但无论他们是否接受，那残酷的声响依然到来。
「哔—
—」
蜂鸣器发出响声，104比94，达拉斯小牛以10分差距，成为了季後赛以来第一支征服波士顿花园的球队！
并且这一次，没人能再说，凯尔特人只因为掉以轻心而输掉的比赛！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没有藉口的败仗！
比尔.沃顿慢慢悠悠的走向乔安，一边走，一边仰天长啸：「你亲手搞定了他们，Yeah！你亲手搞定了他们！」
乔安指了指沃顿：「你也亲手搞定了他们，是你的第10个助攻，杀死了比赛」
拉里.伯德走进球员通道，面无表情。
但从眼神中依然看得出，他相当沮丧。
波士顿花园的神话叙事到此结束，86凯尔特人无敌的象徵也就此终结。
此时，许多摄影师都穿过球员通道，无视伯德，奔向场上，想要去拍摄乔安。
这些前所未有的漠视，不是因为他无能。
而是这个世界想听新的，关於征服与胜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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