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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近看是僧,远看才是佛(4.9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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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怀清的指点下,鱼吞舟再次沉心进入了服气修行。

这一日。

镇各家齐齐擡头,望向青山方向。

又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气运之雨从天而,景象壮阔,令人叹而观止。

那陆怀清的武道高度,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能让那位武祖一而再地退後一步?

诸家子弟心中略酸,只能安慰自己,鱼吞舟如今和陆怀清扯上关系,日後出了洞天可未必是好事!

如此,又是两日後。

当又一场武运洋洋洒洒而。

大部分门庭,终究是再也坐不住了。

一回两回就算了,还来?

还讲不讲理了?!

随後,诸家驻守再次找上了老墨,要他这守镇人主持公道。

理由很简单,陆怀清如今进入洞天,暂代的是佛门驻守之位!

道佛两家的驻守,岂能插手参与辈间的武运之争?

这分明是坏了规矩!

老墨听了连连点头,然後义不容辞地出面,拍着胸脯要亲自上山,给众人讨要一个交代。

当日,老墨就在各家驻守意外和期待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山了。

上了山後,老墨头一桩事,不是找陆怀清问罪,而是先寻吞舟。

有些日子没见,怪想的。

老墨背着手转了一圈,发现这不大不的地方,还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不禁啧啧称奇。

上清一脉的天尊再传。

金刚禅寺的天生佛子。

连宠物都是後山的青丘狐族。

只有他家吞舟,正儿八经流民出身,根正苗红!

最後,他在屋後的溪旁找到了鱼吞舟。

豁!

好大一个气旋!

六丈范围,已经超越了绝顶十层,这是仙基将铸?

山巅之上。

老道长与陆怀清并肩而立,俯瞰罗浮洞天,洞观天地间的气数流转。

他们几乎是同时回头,看了眼那位鲜少上山的守镇人。

老道长的目光更多在了老墨身上。

而陆怀清,则更多地看向了鱼吞舟。

鱼吞舟的【星火诀】进度远超预料,效率比之寻常绝顶十层快了四倍有余————

原本以为有武运加持下,少也要半个月。

可如今来看,足够的武运堆积下,那枚内气种子在十天内达到圆满,是绰绰有余了。

届时,哪怕法理铭刻仍旧不够,也可在孕育的过程中补足,不伤先天之本。

想到此,陆怀清便不禁叹了口气。

他险些为了一己私心,而阻了鱼吞舟道途。

哪怕事後他有所弥补,却也无法确定这会对鱼吞舟造成多大影响。

沉默片刻後,陆怀清问了一个问题:「如若那日我让鱼吞舟提前栽下两枚内气种子,道长可会阻我?」

老道长瞥了眼他,又看了眼某个正在和和尚一起逗狐狸的混不吝汉子,冷笑道:「阻我道门再起山头者,不死不休。」

旋即,老道长想起身边这位马上就要死了,就又补了一句:「死了也不休。」

陆怀清神色凝重起来。

这位,竟是已然将鱼吞舟视为了未来道门新的高山?

凭什麽?

一个服气境的武者,哪怕身怀双仙基,也只是在外景前占尽优势,远配不上道门新的高山这般盛誉!

「是那套拳法?」陆怀清拧眉道,「道长这三年间,到底看到了些什麽?」

老道长淡淡道:「陆怀清,你误打误撞,选定了鱼友作为你时隔九十年後,再度挑战那位武祖的替代,这是你的福气。有福气,就要珍惜。」

陆怀清无奈摇头,知晓这位不会了,这位的性子还真是如传闻一般无二。

老道长忽然狐疑道:「对了,姓陆的,为何贫道最近总觉得和你有些因果联系?你想害贫道?」

「道长实在多心了,陆某一个将死之人,如何敢谋害上清法脉的二老爷。」陆怀清神色不变道,「道长心血来潮,兴许是我近来与道长相邻的缘故吧。」

老道长冷哼一声:「你想做什麽,贫道大致也能猜到,也懒得管你,只是别过了火候。」

陆怀清由衷一笑道:「那可就多谢道长让路了。」

老道长不置可否。

他目光扫向这座洞天。

千年了,各家始终不愿真正加码,送出真正的顶尖道才,让那位看一场像样的道争。

这场共,还要持续到几时?

天下武运又回归了几成?

一成?两成?还是三成?

根本毫无意义。

陆怀清突然开口道:「道长为何担心那位守镇人会伤害鱼吞舟?」

老道长没有理睬。

陆怀清却是已经确认,笑道:「看来道长并没有认出这位的身份,多此一虑了。」

老道长挑眉:「怎麽,你已经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陆怀清笑容愈发浓郁:「其实我更好奇,道长究竟是因何误会,会觉得他有可能伤害到鱼吞舟?」

某人先前没回答他的疑问,他如今自是投桃报李。

老道长翻了个白眼,还想晾着贫道?

真当贫道这麽多年的修道定力是白修的?

两人就这麽互相沉默僵持着。

片刻後。

老道长轻咳一声:「陆啊,你先。」

陆怀清失笑摇头,这位和传闻中,当真是一模一样。

「还是道长先吧,陆某的信誉,天下难寻。」

老道长瞪大眼,开始捋袖子了,敢他老人家没信誉?

陆怀清耸肩,本就只剩阴魂一缕,还怕什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眼见陆怀清这般油盐不进,老道长悻悻收了拳脚功夫,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开口道:「你觉得,以鱼吞舟的性子,他会求人吗?」

陆怀清毫不犹豫,点头笃定道:「会!」

少年从不是什麽自命清高之辈,他只是太聪明,也太敏锐,早早察觉到有些人求了也无用;而有些人求了,只会让对方为难。

但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明确告诉他,只要他求自己,就可以出手救他一命,只要低头,就将他收入门中,少年绝不会吝啬赌这一把。

老道长缓缓道:「鱼吞舟进入此方洞天後,其实求过,也只求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老墨。」

陆怀清目光一凝,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二人间还有这般因果?

难怪这位会如此提防!

如果老墨真的心怀恶意,那对鱼吞舟而言,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陆怀清沉声问道。

「是鱼吞舟误入洞天的那天。」老道长目光幽深,旋即斜眼道,「该你了。」

陆怀清轻叹一声:「我一直在找这位,只是没想到他藏在了此处。」

老道长眯起眼,能让陆怀清一直寻找,天下相配者可谓寥寥。

「他其实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陆怀清感慨一声,「一进洞天,就几乎是自报家门了,只可惜这世上有些人,注定近看是僧,远看才是佛。」

老道长面无表情:「你继续废话,贫道给你一并记在帐上,来世再还。」

前些时候他才嘲讽李景玄有眼无珠,不把和尚当真佛,今日他就被这半死不活的家夥嘲讽了。

陆怀清哑然,只了六个字:「他姓墨,排老六。」

老道长皱眉。

这还用你?

某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早就————

念头一闪,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面色骤然一变,猛然看向山腰的汉子。

老墨近日有些愁。

最近他闲来无事,调查了下镇上的某些人。

发现那陆怀清也不是啥好东西啊。

和老道长实属是一丘之貉了。

汉子蹲在溪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庞,摩挲着胡茬,啧啧称奇:帅得没眼看。

随後他擡头,看向和三年前相比,眉眼长开了不少,已经不输他几分帅气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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