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步豪!博士药丸!(2/2)
突袭!
在对手使用攻击类招式的瞬间,能够抢先一步发动攻击!
“哏嘎嘎嘎一””
半空之中,包括无数分身在內的数十只耿鬼同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怪笑!
下一秒,它们脚下的影子如同活过来的黑色沼泽,將它们全部吞没!
与此同时,整个对战场地的冰面,顷刻间被一层深邃的暗影所覆盖!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那片阴影中密密麻麻地睁开!
所有猩红目光的焦点,都死死锁定了场地正中央那只信使鸟!
嗤!嗤!嗤!
鬼影重重,无数道黑影从地面的暗影中疾窜而出!
一只接一只,用利爪、用尖牙、用纯粹的恶念,疯狂地撕扯、攻击著根本无法动弹的信使鸟!
它想振翅飞离,但脚下阴影中探出的影子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硬生生承受所有突袭的洗礼!
单次“突袭”的伤害或许並不算高,也不足以一击解决掉柳伯精心培养的信使鸟。
但是————当数十次“突袭”如同疾风骤雨般,在极短时间內全部命中时,再顽强的生命力也註定无法支撑!
当粘稠的阴影如同潮水般退去。
寒冰场地中央,信使鸟浑身伤痕,摇摇晃晃,最终连那个从不离身的礼物袋都无力抓握,“啪”地掉落在冰面上。
它眼中的冰蓝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柳伯静静地站在指挥席上,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再发出任何指挥0
当白舟冷静地喊出“突袭”二字时,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
自己的战术意图,被这个年轻人彻底看穿了,摸得一乾二净。
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柳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
“很精彩的战术博弈和先读————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
他抬眼,深深地看向白舟,意有所指。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够保护好它们。”
“您过誉了,柳伯前辈。”
白舟微微欠身,谦逊地回应,但眼神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鬆,也没有示意耿鬼退出战斗状態。
这小老头,坏得很。
他可不相信,身为城都地区资格最老、实力公认位列顶端的馆主之一,柳伯会这么简单就被击败。
这不合理—耿鬼连汗都没出呢。
“保持谨慎,是好事————”
柳伯的语气確实少了些对战时的严厉,多了些温度,更像是一位谆谆教导的长者。
“这样,將来才能少犯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场地中央,那只倒下的“信使鸟”身上,突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它的顏色迅速褪去,化作一具晶莹剔透却布满裂痕的冰雕。
隨即“哗啦”一声,彻底瓦解,消散在风雪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与此同时。
在场地的另一端,靠近柳伯对战场地的边缘,一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信使鸟,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
替身!
白舟的眼神骤然一凝,心思下沉。
是在暗影球爆炸那一瞬间,用替身替换了本体,同时藉助光影效果完美骗过了我的眼睛么————
“但是,你的谨慎,还远远不够。”
柳伯的声音骤然转冷,比周围的暴风雪更加凛冽,语气中的严厉和某种深沉的痛楚,令人心头髮颤。
“你必须记住,在对战,乃至人生的道路上,任何一次微小的疏忽和判断失误,都可能將你和你所珍视的一切,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场对战————”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白舟。
“是我贏了。”
信使鸟眼中冰蓝光华再次大盛!
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冰系能量轰然爆发!
呼—
整个场地的风雪瞬间狂暴了十倍!
锐利的冰晶与狂暴的寒风交织成一道无死角的冰雪之墙,以碾压之势,朝著场地上所有的耿鬼扑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撕裂!
暴风雪!
这一次,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是纯粹力量、范围与天气掌控力的绝对碾压!
场地上的数十只耿鬼分身,在这毁灭性的暴风雪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纷纷化作一滩浓墨,沉入影子消失。
最终,只在场地中央,留下了唯一一只耿鬼。
它强撑著被无数冰刃切割得伤痕累累的身体,几度试图重新站直,却又跟蹌著几乎摔倒。
“哏————嘎————”
耿鬼甚至咳出了一口类似鲜血的暗紫色能量液体,然后用那条布满冰霜和伤口的手臂,倔强地擦了擦眼眶。
最后,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地,重新站了起来!
那身影,仿佛一个面对千军万马、明知必死却依然选择衝锋的悲壮战士!
即便绝境,也要挺直脊樑!
它咬著牙,拖著仿佛重逾千斤的身体,向前迈出了一步————两步————
“哏嘎————”
虚弱的叫声几乎被风雪淹没。
它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最终还是无力支撑,“噗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冰冷的冰面上。
“哏嘎!!!”
一声混合著痛苦与极致不甘的咆哮,猛然从它喉咙里迸发!
仿佛垂死野兽的最后嘶吼!
紧接著,奇蹟发生了!
那看似已经耗尽所有力量的身体,竟然再一次,颤巍巍地、却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连对面始终面如寒冰的柳伯,眼中都掠过一丝动容。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伙伴。
一丝不忍,悄然掠过心头。
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但下一刻,更深的回忆浪潮般涌来那些因为自己一念之差而造成的、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与遗憾。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万载寒冰,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酷。
不!
与其让这个充满潜力的年轻人,在这里尝到一点点“失败”的教训。
也远比让他在未来因为类似的“疏忽”而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抱憾终身要强!
“到此为止了!”
柳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终结一切的决绝。
“信使鸟——冰砾!”
一秒、两秒、三秒————
对战场地中,只有暴风雪最后的余威在呼啸迴荡。
那预想中给予耿鬼最后一击的冰砾,並未出现。
信使鸟依旧呆呆地站在场地边缘,目光死死盯著场地中央那个正在进行“仰臥起坐”
般顽强挣扎的耿鬼。
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