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初议流求(1/2)
二月十二。
鸿胪寺,鸿胪丞寮房。
典客丞程处默坐到茶几旁,第一次显得很沉默。
宿国公程咬金因为在朝堂上怒踹杨誊,罚俸也就算了,还勒令一年内不许上朝。
窦奉节批过文牒,凑过来烹茶,顺带安慰程处默:“想开些吧,反正宿国公好久没有职官在身了,在府中也省得看这些糟心事。”
程处默努力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说话好吗?
不过,程咬金还不是最惨的,敲边鼓的王珪还被踹去同州了。
可怜的王珪,去嶲州数过星星,又去冯翊看魏长城了。
程咬金拿出当响马的勇气,唐吉诃德似的冲向风车,还只受点皮外伤,很不错了。
窦奉节一边酌茶,一边缓缓开口:“知事不可为而不为,智者也;知事不可为而为之,勇者也。”
程处默茫然地看向窦奉节:“设身处地,你也会这么做吗?”
“谁知道呢?”窦奉节一声长叹。
勇气这东西,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是那个一往无前的勇士,还是临阵退缩的懦夫。
只能说,窦奉节对李恪的反感程度远远比不上程咬金。
李恪的司空跟长孙无忌的司空不可同日而语,他司的就是个空,但不妨碍从前朝末年挣扎过来的老臣极度反感。
“瓜怂,说好了,我三个表弟你随便支持,却不能支持李恪。”鸿胪少卿长孙涣第一次脸色铁青地开口。
这是他代长孙氏把话头挑明了。
大唐的储君再怎么换,下一位皇帝都必须是长孙皇后所出,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又不傻。”窦奉节给长孙涣酌茶,顺带翻了个白眼。
长孙无忌都没说话,程咬金就忍不住反对了,其他人的态度还用问吗?
别说李恪没有足够的支持,就是有支持也会有人把他扯下来。
外祖犯的错,外孙也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
窦奉节挑眉:“贞观初年,监察御史陈师合上《拔士论》,谏宰辅不可身兼多职,然后被贬岭南了。”
陈师合有错吗?
并没有,顶多算是不合时宜。
贞观初年没有那么多值得信任的官员,宰辅也只能身兼多职而已。
所以,对帝王的喜怒无常要有心理准备,也不是非得一辈子当官。
像萧瑀一样起起落落也好,像陶渊明一样采菊东篱下也罢,或者索性一顿红伞伞打小人人也行。
长孙涣有些不耐烦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窦奉节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如果朝廷不待见我们,索性买一艘福船,我们几家一起从泉州出海,抢了流求当岛主。”
“到时候叫上我。”程处默瓮声瓮气地开口。
不就是拔光头发、眉毛吗?
怕的不是好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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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殿。
李世民听完玄武门左飞骑郎将王方真的禀告,直接气笑了:“陈师合的旧事都翻出来了,他们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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