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九个太阳(1/2)
比比东被带到了大厅深处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比外面的小一些,但设备更加精密。
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床的上方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机械臂。
每一只机械臂的末端都连接着不同的工具。有的像是针管,有的像是镊子,有的像是某种能量发射器。
白袍男人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比比东,做了一个“躺上去”的手势。比比东看着那张床,看着那些冰冷的、闪着寒光的机械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是本能的抗拒。
她没有动。
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一个听不懂指令的、不知所措的孩子。
白袍男人皱了皱眉,对身后的两个男人说了句什么。那两个男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比比东的手臂,将她往床边拖。
比比东被放上了金属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机械臂开始移动,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像是在调整位置。针管靠近了她的手臂,镊子靠近了她的手指,能量发射器对准了她的胸口。
白袍男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发光的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平板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目光在数据上快速扫过,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然后,他停下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平板屏幕,瞳孔剧烈地震动着。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比比东,那双淡蓝色的、发光的眼睛里,震惊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开口了。
比比东依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太多东西。
白袍男人转过身,对身后的白袍人们大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高亢而急促,像是在发布某种紧急命令。
那些白袍人立刻忙碌起来,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准备某种液体药剂。
比比东躺在金属床上,看着那些机械臂在她身体上方缓缓移动,心中一片平静。
她随时可以杀了这些人。九十一级封号斗罗的实力,即使身体变成了六岁孩子的模样,也足以在瞬间将这座建筑夷为平地。
死亡蛛皇的毒液可以在零点三秒内毒杀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生物,噬魂蛛皇的灵魂攻击可以穿透任何物理防御,暗影幽冥貂的速度让她可以在眨眼间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在等。
等这些人在她面前展示更多的信息——他们的技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组织架构,以及,他们是否和罗刹会有关。
一个穿着白袍的女人端着一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三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分别呈现出红色、蓝色和紫色。白袍男人拿起红色的针管,走到比比东面前,针尖对准了她手臂上的静脉。
比比东看着那支针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微弱而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那股液体在她的体内游走,像是在探测什么,又像是在标记什么。
她任由那股液体扩散,没有动用魂力去阻挡或驱赶。
白袍男人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的数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他放下红色的针管,又拿起了蓝色的那支。
蓝色液体注入的瞬间,比比东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像是电流般的力量在体内炸开,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指蜷缩了一下。
白袍男人兴奋地喊了一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数据,太绝了!
如果能将她的武魂基因解码,实验进程必定会跨过一大截!
比比东没有回应。
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那些机械臂在她身体上方缓缓移动,看着那些白袍人在她身边忙碌地穿梭,看着那些透明容器里被改造的人们无声地张合着嘴巴。
她在等。
等这些人在她面前暴露更多的秘密。等他们自己走进她的陷阱。
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她会从这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坐起来,用死亡蛛皇的毒液告诉他们——
她不是猎物。
她是猎人。
紫色的针管被拿了起来。白袍男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他走到比比东面前,针尖对准了她颈侧的动脉。
比比东闭上了眼睛。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扭曲的、像是无数个痛苦的灵魂压缩在一起的能量,从针管中涌入她的体内。
这一刻,她的武魂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爆发出来!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被唤醒了。
紫色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比比东体内的魂力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轰然炸开。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两个武魂同时暴动,根本不需要她的意志去驱动——它们像是活过来了,像是被关押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血腥味,疯狂地冲击着她身体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
比比东的眼睛猛地睁开。
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暗紫色。瞳孔中央,两个蛛形的虚影在缓缓旋转,八条细长的腿向外伸展,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爬出来。
白袍男人的手还在她颈侧,针管里的紫色液体只注入了一半。
他对上了比比东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本能的恐惧,像是猎物在被捕食者盯上的瞬间感受到的绝望。
他张开了嘴,想要喊什么。
但他没有机会了。
比比东的右手抬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五根手指按在了白袍男人的脸上,指甲在触碰皮肤的瞬间变成了黑色,泛着幽冷的、死亡一般的光泽。
黑色的毒液从她的指尖渗入白袍男人的皮肤,沿着毛细血管向全身扩散。白袍男人的身体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活人到尸体的转变——他的皮肤从苍白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焦炭般的黑褐色,肌肉和骨骼在毒液的作用下迅速溶解,像是一块被扔进强酸中的冰块。
男子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比比东的手掌下崩塌、液化、蒸发,最终只剩下一摊黑色的、冒着泡的液体,顺着金属床的边缘滴落在地面上。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剩下的白袍人们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摊黑色的液体,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六岁的孩子,一秒钟之内,把一个成年人变成了脓水?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端托盘的女人。她发出一声尖锐的、近乎尖叫的喊声,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三支针管碎裂,红色、蓝色、紫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混成一团,发出刺鼻的气味。
她的尖叫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房间里的其他人同时惊醒。
有人往门口狂奔,有人扑向墙上的警报按钮,有人抓起手边的仪器朝比比东砸过来,有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比比东从金属床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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