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我会后悔（2/2）

恩慈握着那杆方旗，眉头紧锁。他掌中那面漆黑的旗面，幽光流转，仿佛一只半睁的血眼，正静静地看着殿中所有人。

过了许久，恩慈才缓缓抬眼，与戴天灵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恩慈微微点头，戴天灵也微不可察地颔首。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恩慈这才转向王皓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身为帝师的沉稳与郑重。

“皓轩冕下。”

“这样的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

“能请你，先移步偏殿歇息片刻吗？”

“容我与陛下，商议一二。”

王皓轩看了两人一眼。

他看见了恩慈那平静表面下翻涌的波澜，也看见了戴天灵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挣扎。

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这商议的结局。

星罗帝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内心大定，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理解。”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渐行渐远。

——

殿内，只剩下了恩慈和戴天灵。

两位君君臣臣、亦师亦友的搭档，少有地，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灯火跳动，映照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

长久以来，他们都是心意相通的同伴。

恩慈在朝堂之上，为星罗献良策；在修行之中，为戴天灵传真意。

戴天灵在朝堂之上，为星罗定乾坤；在修行之中，践师训。

一个倾囊相授，一个虚心受教。

一个以远见点燃灯火，一个以魄力照亮前路。

一个以信任成就抱负，一个以决断兑现蓝图。

师徒相携，君臣相知，亦师亦友，同心同德，共推着星罗帝国，步步登高，节节向前。

甚至可以说，这一对君臣，将当初逃难至星罗大陆、几乎要亡国的星罗帝国，硬生生推到了国力的顶峰！

可即便如此。

日月联邦，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始终压在他们头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沉默，在殿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

戴天灵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老师。”

“方才王皓轩说的那些话，学生，一句都反驳不了。”

恩慈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将那杆万灵血煞旗，搁在面前的案几上，垂眸看着那面漆黑的旗面，良久，才轻叹一声。

“陛下说得对。”

“老夫，也同样反驳不了。”

两人又是长久的沉默。

恩慈抬眼，望向殿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缓缓道。

“星罗帝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是风雨飘摇。”

“排除掉史莱克学院、唐门、传灵塔这些独立自主的大势力。”

“光是日月联邦的战神殿、情报部、科研部……”

“中央军团、血神军团、西方军团、南方军团、北方军团、西北军团、海神军团、东海军团、北海军团……”

恩慈一口气数下来，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