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遇母亲(2/2)
“我的奶奶,也就是您的妈妈,刚才在家里晕倒了,我们是跟着救护车赶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您儿子今年十三岁,智力也正常,难道还不能自己在家待着吗?
还是说,在您看来,我们不该管您危在旦夕的妈妈,反倒该守在家里,照顾您那差点成了杀人犯的宝贝儿子?”
盛越跟着上前,分明是要给女儿撑腰的架势,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阿姝,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晚璇发现得及时,妈怕是早就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他目光扫过病房里昏迷的母亲,更严厉了几分,“这里是病房,妈还昏迷着。你到这儿来,一句没问过妈的情况,反倒先冲着孩子发火。
你说说,你是怎么当女儿的?又怎么是当妈的?”
盛姝没理会大哥的质问,反倒将目光投向盛暮雨,冷冷问道:“杀人犯是什么意思?”
盛暮雨本就怕这位姑姑,被对方慑人的气势一压,顿时慌了神。
哪怕占着理,声音也忍不住发颤,说话都带了结巴。
她急忙拉过盛峻的胳膊:“小、小叔叔,录、录像……”
老宅里的摄像头是盛峻装的。
他总担心老母亲独自在家时,万一摔倒或是出了什么状况不能及时被发现,便在一楼前厅、客厅,以及二楼客厅和露台都装了摄像头,一并连在了自己手机上。
他当即调出画面回放,递到盛姝面前:“姐,你家这小子可是皮得很,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看吧。”
画面里清晰地显示,楚晨御把外婆哄进了储物间,转身就锁上了门,还特意反锁了一道。
紧接着,从储物间里传出外婆带着喘的呼救声,可楚晨御却压根没理睬,只顾着拆他带来的奶油蛋糕盒。
盛姝的目光在屏幕上凝了片刻,脸色没多大变化,好似半点也不恼儿子的行为,反倒猛地抬眼瞪向楚晓璇:“晨御才多大?不过是孩子闹着玩!倒是你——”
她声音像淬了冰,“眼睁睁看着,不劝也不拦,是不是就盼着你弟弟出错?”
继而,她又剜了盛暮雨一眼:“多大点事,用得着拿这个来堵我?”
许是太过离谱,楚晓璇没忍住嗤了一声,像是被气笑了,回话时语气里已不自觉带了诘问的尖锐:
“我上午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和外婆照看不了晨御,让您另想办法。可您还是不管不顾,把人送来了。
如今外婆被晨御害得险些出事,您却轻描淡写说成‘闹着玩’;您儿子行为失当,反倒把错怪在我这个根本不在场的人身上!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说着,她声音突然低了半截,带着些自责与悔意,“我多希望当时自己在家,那样外婆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没人知道楚晓璇心底翻涌着怎样的懊恼——
她只恨自己没能早一步把那些零碎的线索串起来,拦住这场本可以避免的祸事。
这件事最终以盛姝掏出一张五十万的卡作结。
盛姝扬着下巴,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态度像极了施舍,仿佛递出的不是赔偿,只是随手打发旁人的碎银。
“这里面是晨御半个月的零花钱,拿他的钱给外婆付医药费,总归够抵消他这一时的失误了。”
她扫了眼在场的人,像是在宣告什么,语气带着刺,“晨御我就先带回去了,明天他会跟着我们一起出国,也免得出了钱还要在这受气。”
没人理睬那张被她递过来的卡,只有沉默的不屑。
盛姝直接将卡往地上一摔,卡片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转身离开,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快,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了自己的脚。
盛姝的话,精准地刺进了楚晓璇心里。
她故意强调那不过是楚晨御半个月的零花钱,分明是说给挚友听的。
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挚友:楚晨御在她心里有多金贵;而挚友呢?不过是个她连学费都吝于支付的人,无足轻重。
一个母亲,偏心得竟如此明目张胆,又如此刻毒。
楚晓璇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已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对挚友的心疼,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