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原祖：混沌这双眼，究竟看到了多远？（1/2）
“用他们的死亡，来为你庆贺？”
冰冷、高高在上，没有一丝一毫情感波动的声音在墓陵之舟这片广袤的传承空间内回荡。
断东河·吴那半透明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来自宇宙海近百股势力的无数强者，眼神中透着的，是看待蝼蚁、看待死物般的极度漠然。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掩饰，直白得令人窒息。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宇宙海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各自族群、势力中的顶梁柱？
宇宙之主、宇宙最强者，甚至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绝世天才，平日里在各自的轮回时代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此刻，在断东河面前，他们却连大声反驳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断东河的确有这个能力！这里是墓陵之舟，是断东河一脉的传承之地，他就是这里言出法随的绝对主宰。
“炮灰……”
“我们堂堂宇宙之主、最强者，竟然只是用来衬托他人的炮灰？”
一名名异族强者的眼中闪过屈辱、不甘，最终化为一种身处绝境的歇斯底里。
他们很清楚，断东河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最终的传承者真的诞生，那么作为失败者，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无情抹杀，成为新一任断东河登基的垫脚石，也就是对方口中所谓的“庆贺”！
但他们绝不甘心！
能够一步步修炼到这等境界的，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无数生死磨砺？哪一个没有一颗坚如磐石、不屈不挠的强者之心？
只要还没有真正死去，只要还有一丝时间，他们怎么说也会拼上一把，哪怕是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也要在这绝境中撕开一条生路。
断东河没有理会下方那些蝼蚁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了那座散发着金、红、青三色光芒的巨塔之上，落在了那道令他无比满意的身影上。
“星辰。”断东河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悟性极佳，远超我的预期。在历代断东河的传承者候选人中，你都绝对称得上是最拔尖的那一拨。我，相当看好你。”
此话一出，整个传承空间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断东河的亲口赞誉，就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其他所有候选者的心头上，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传承的规矩不可废。”断东河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冷酷，如寒冬凛风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耳畔，
“三个纪元！犀皇局的解局时间，只会维持三个纪元！”
“三个纪元一到，未能达到最低底线者，死！达到底线但未能获得最终传承者，死！”
断东河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所在的方向，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道：
“星辰，在有限的时间内你若是能成功，我也无愧于先祖了！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断东河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为无数光点融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宣判：“试炼，继续。”
林渊站在巨塔的入口处，深呼吸了一口气。
断东河的话语，他听得清清楚楚。压力？自然是有的。
三个纪元的时间，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宇宙强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在这三个纪元里，他要在犀皇局上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才能真正将这让整个宇宙海都为之疯狂的传承收入囊中。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强者，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他转身走向闸门的那一瞬，一道道如毒蛇般冰冷、怨毒、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他的背上。
那些目光中，有妖族的，有虫族的，有机械族的...
也有第一轮回时代、第二轮回时代那些疯狂的亡命之徒的。如果目光能杀人，林渊此刻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他如若未闻，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群临死之人最后的遗言罢了。”林渊心中冷笑。
既然踏上了这条争夺传承的道路，就注定是踩着无数强者的尸骨前行。
同情？
怜悯？
在这里是最廉价且最致命的东西。回塔，继续解局，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的幻想，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轰隆隆……”
巨塔的闸门缓缓落下，将林渊的身影彻底隔绝，也隔绝了外界那些刺人的目光。
而在外界，林渊的离去，仿佛抽干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反扑。
“不！绝不能让他夺得传承！”
一名第一轮回时代的宇宙之主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如果他成功了，我们全都得死！我族群的希望也就彻底断绝了！”
“快！碧血，继续解犀皇局！你是我神眼族最有希望的，千万不能放弃！”
一名宇宙之主对着下方的一名尊者疯狂传音，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迫。
“我们也不能落下，继续吧！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为了踏破轮回……豁出去了！”
“还有三个纪元！这犀皇局，越往后解局越难，他星辰现在领先，不代表能一直领先！一旦他陷入瓶颈，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众多势力的强者们，在绝望中拼命给自己打着一剂又一剂的安慰剂。
他们试图用这种近乎自我催眠的方式，来压制内心深处对林渊那恐怖悟性的恐惧。
紧绷的氛围，在墓陵之舟内蔓延，没有了厮杀，没有了争吵，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犀皇局虚影，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脑力。
这样压抑到极点、近乎凝固的氛围，一日复一日的重演……
时间，在这枯燥而疯狂的解局中，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一年年过去，每隔一个千年，墓陵之舟内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波动。那是有人成功突破了第二瓶颈，获得了断东河赐予的加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波动越来越少。因为，第一瓶颈的潜力，基本已经被榨干了。
那些不朽神灵和宇宙尊者，虽然在犀皇局的要求上相对较低，但他们的眼界、意识运算速度，终究受限于境界。
能够突破第一瓶颈的，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而想要再进一步，突破第二瓶颈，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符合断东河筛选条件的候选者固然多如繁星，但真正有机会在这场残酷淘汰中争夺上游的，只有那寥寥几个耀眼的名字。
碧血、水颂、雪悠、鹿虫、尤赞、巫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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