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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求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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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华落座后并不饮茶,直视主人道:“宋公,本宫急需龙涎香救命。你若有,本宫愿以三倍价格购买,并许你一诺:他日宋家若有难,本宫必助。“

宋令轩面色骤变。那批龙涎香是他压了三船丝绸瓷器,从泉州番商手中换得,本打算待价而沽,如今市价已翻三倍有余。可皇后亲口所求——宋令轩犹豫了,龙涎香他确有,但那是准备献给淮南王的——刘安曾许诺,若得此物,保宋家三代富贵。如今淮南王虽倒,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宋公,”王昭华看出他的迟疑,“本宫知你与淮南王有旧。但如今淮南王已是庶人,而本宫是当朝皇后,陛下是本宫的夫君。孰轻孰重,宋公当知。”

宋令轩额角渗出细汗,手中茶盏微微发颤。皇后这话看似温和,实则字字如刀——淮南王刘安谋反事败,虽留得性命,却已是圈禁待死的庶人;而眼前这位,是当今圣上明媒正娶的中宫皇后,更是……他偷眼望去,只见王昭华面色虽白,眼底却是一片沉静的笃定,仿佛早已将他的权衡看得通透。

“娘娘明鉴,”宋令轩终于放下茶盏,起身长揖,”草民一介商贾,唯利是图,先前确有攀附淮南王之心。但娘娘亲自登门,是草民三生之幸……”他顿了顿,似在割舍什么,”那批龙涎香,草民这就命人取来。”

王昭华微微颔首,却未露喜色:“宋公爽快。本宫一言九鼎,他日宋家但有急难,可持此玉佩入宫。“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上雕凤纹,是皇后专用之物。王昭华顿了顿又道:“宋芜在宫中虽位份被废,但性命犹在,日后本宫会命人对她加以照顾。”

宋令轩闻言双眼潮红,伸手手接过,只觉那玉温润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这哪是信物,分明是枷锁——从此宋家便与皇后绑在一处,再不能左右逢源。可事已至此,他唯有躬身道:“草民……谢娘娘恩典。”

龙涎香取来时,王昭华已有些坐不住了。她强撑着检视那琥珀色的香块,确认无误后,便起身告辞。宋令轩要备车相送,却被她抬手止住:“本宫微服而来,不宜张扬。宋公留步。”

马车在暮色中疾驰。王昭华将龙涎香紧紧攥在怀中,那香气清冽幽远,却压不住她喉间翻涌的腥甜。出宫前她已服过一副药,此刻药性渐退,高热又如潮水般涌来。她闭目靠在车厢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催命的更鼓。

“再快些。”她哑声吩咐。

车夫扬鞭催马,马车几乎是在街巷中飞驰。王昭华却觉得太慢了——刘询还在等她,满宫的太医还在等她,那味能救他命的药引,此刻就握在她手中。

宫门在望时,她终于支撑不住,一口血呕在了帕子上。云裳惊呼:“娘娘,您……”

“无碍,”王昭华强撑,“快回宫。”

椒房殿内,东方月白将三味药配齐,加入药引又加入几味解毒草药,熬制成汤。可刘旭牙关紧咬,药灌不进去。

东方月白捏住刘旭的下颌,试图撬开一道缝隙,那药汁却尽数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淌入衣领,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东方月白额上沁出细汗,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颤。他换了角度再试,刘旭的牙关却咬得更紧,仿佛最后一丝本能都在抗拒这外来的侵入。

“这样不成。”王昭华不知何时已立在榻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她换了身素色宫装,襟口还沾着未净的血迹,人却站得笔直,仿佛那具身躯里燃着最后一截灯芯。

东方月白抬眼,见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眶泛着病态的潮红。她额上沁出薄汗,转头对云裳道:“取银匙来,再要一碗蜜水。”

银匙撬开牙关,药汁仍大半漏出。王昭华索性含了一口药,俯身以唇渡之。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她顾不得许多,一口一口,直到那碗汤药见了底。

如此反复,一碗药喂了半个时辰。喂完药,王昭华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娘娘!”殿内侍女惊呼。

东方月白上前为她诊脉,脸色大变:“皇后……也染上瘟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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