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姐姐，我同他们不一样（2/2）

“越姐姐，昨天晚上，我听到他们商量，说要跟你一起去北疆。”

少年默声片刻后，忽然抬起头，朝着越卿卿走近了一步。

他眸光看似清澈，可越卿卿依旧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沉沉的幽深。

就像是此刻，一低头，怎么也望不见底的静江水。

越卿卿的笑意微微凝在唇边。

她看着萧景昭朝自己走来的那一步，明明只是半步，却将那一直保持着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他的气息几乎要融入这片晨雾里。

“你听到了？”

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萧景昭点点头，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清澈得像山间初融的雪水。

可此刻望着她时，那清澈之下却藏着什么。

是嫉妒，是不甘心，更是他本不应有的妄念。

“越姐姐。”

他唤她，声音依旧那样轻，那样乖。

“北疆很远吧？”

越卿卿嗯了一声：“很远。”

裴嵘跟她说过，北疆其实就相当于雪山……

“听说那边冬天很长，雪能埋到膝盖。”

“是。”

越卿卿不由失笑：“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萧景昭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种干净得近乎无辜的目光，轻声道：“越姐姐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越卿卿心头微微一跳。

“你……”

“我可以照顾你。”

他打断她，语气依旧是乖巧，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会烧炭，会认路，会看风向。”

“在风雪里容易迷路，但是我不会，我可以帮大家找到前行的路。”

他说着，又往前近了半步。

越卿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却抵上了船舱的木板。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被他逼到了角落里。

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将少年的轮廓氤氲得模糊。

“萧景昭。”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越卿卿感觉，面前的少年不是要跟自己去北疆。

“知道。”

萧景昭答得很快。

他微微偏头，唇角竟弯起一点弧度，像是无辜，又像是委屈。

“我只是想跟着越姐姐，这也不可以吗？”

越卿卿看着他那张脸，那张俊秀，尚带着少年气的脸，此刻微微仰着看她，睫毛轻颤，竟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可她却分明看到，他眼底那沉沉的幽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那不是少年该有的目光。

“你兄长不会同意的。”她听见自己说。

萧景昭轻轻笑了。

那笑声极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叹息。

“兄长？”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

“没关系，我可以说服他。”

“只要你点头，他便不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