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抄家（2/2）

“你自然没有。”刘上术语气淡淡，丝毫没有因他服软而留情，字字清晰，直击要害，“目前我们的确没有查到你的把柄，不过令尊这些年私下里做的龌龊事，可不算少。”

“这……”王光头瞬间语塞，心头骤然一慌，下意识抬手抓挠着光亮的头顶，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头皮，顺着头顶缓缓流淌，浸入白皙的脖颈，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整个人瞬间慌乱失措。

短暂失神后，他猛然回神，身子微微前倾，视线与刘上术平齐，带着几分试探急忙追问：“空口无凭，刘长官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刘上术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身后的车辆，语气笃定从容，“你家中那位被辞退的老管家，早已主动出面，告发了令尊的诸多旧事。证人此刻就在我车上，若是当场传唤对质，王部长脸上怕是不好看吧。”

“不可能！我父亲早已退休多年，早已不问世事、居家休养，怎会牵扯事端！”王光头彻底乱了阵脚，心神不宁，只能胡乱找借口辩解，语气早已没了方才的强硬底气。

刘上术轻轻摆手，懒得与他无谓争辩，目光重新落回王府大门对峙的人群，沉声开口：“陛下亲授的搜查令已然在我手中，王部长，主动放行，体面收场，莫要逼我们强行入局，届时闹得人尽皆知、太过难堪。”

僵持片刻，王光头牙关紧咬，心底万般不甘却又无力反抗，终究只能从牙缝里生硬挤出一个字：“好！”

他快步走到大门正中，抬手狠狠一挥。原本死死拦在门口、严防死守的王家家丁，见状不敢违抗，纷纷向两侧退让，给等候在外的青眼人员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看着青眼众人陆续入场，王光头抬脚欲紧随其后进门，可转念陡然止步，心神骤紧。

他瞬间清醒，此刻一旦入局，势必会被卷入父亲的旧案之中，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自己，终将彻底深陷泥潭，难以脱身。

“王部长，近期切记，不要再踏入家门半步。”刘上术缓步上前，悄然停在愣神的王光头身后，语气意味深长。

王光头彻底放下所有身段，腰身微弓，满脸谄媚讨好，低声恳求：“刘长官，可否稍微透个底？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刘上术抬眸环顾四周夜色，缓缓掏出烟盒，抽出两支卷烟，随手递向王光头。

“多谢刘长官，我、我不会抽烟。”王光头心中懊恼不已，恨自己往日不曾学过抽烟，如今连这般拉近关系、缓和局势的小事都做不到，只能尴尬摆手。

刘上术不置可否，自顾自点燃香烟，浅浅吸了一口，并未回应他的恳求，转身抬步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王光头不敢离去，亦步亦趋紧随其后，即便素来厌恶二手烟的味道，此刻也只能强忍不适，紧紧跟在对方身后。

片刻后，刘上术指尖夹着香烟，淡淡开口，吐出的烟雾尽数拂在王光头脸上：“给你透个细节。如今都府之内，但凡懂事识时务的权贵世家，皆主动捐献家财、为国纾难。唯独一批铁公鸡，固守家财、一毛不拔，心存侥幸。”

他看着满脸恭敬的王光头，眼底掠过一抹坏笑，指尖轻轻戳在对方胸口，语气意味深长：“你王家，是都府第一家被查的，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家。”

醍醐灌顶，王光头瞬间通透，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刘长官点拨！”

院内很快传来阵阵喧闹查抄之声，声声入耳，让他心头滴血。

视线穿过院门看着青眼众人在自家府邸肆意搜查、搅动风波，他心知家中必然难逃一番折腾！

“现在才明白？晚了。”刘上术远远望着喧闹的院落，语气悠悠，带着几分淡漠，“你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祈祷令尊不会胡乱攀咬。近期暂且别回府邸，静待调查结果即可。”

王光头闻言暗自失神，心底万般无奈，暗自腹诽：那老东西自私至极，不把所有脏水尽数泼到我身上、拉我垫背，便已是万幸，怎会护着自己。可他面上依旧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拍着胸脯强行搪塞，故作笃定：“那是我亲生父亲，定然不会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