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碎道基!老子不当鸿钧的狗了!(1/2)
碧游宫。
废掉。
这两个字在通天的脑子里反复回荡。
像一把锤子。
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道心上。
废掉准圣后期的修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洪荒顶级大能的序列中——
一落到底。
无数个元会的苦修。
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搏杀。
无数个孤独的、枯燥的、日复一日的闭关参悟。
全部化为乌有。
他会变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
废人只有一个下场。
死。
通天跪在碧游宫的石板上。
鲜血还在从嘴角往下淌。
青萍剑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剑身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上自己的血迹。
瞳孔在疯狂收缩。
废掉?
凭什么?
苏牧凭什么让他废掉?
他是通天!
盘古正宗!
三清之中最刚烈最不服输的那一个!
让他自废修为?
笑话!
但——
如果不废呢?
通天闭上了眼。
不废——就继续走天道的路。
继续被那些天道灵宝上的烙印勒着脖子。
继续做鸿钧的棋子。
继续用一把裂开的剑,去斩一个被天道锁死的“自我”。
最后三尸合一。
成一个天道圣人。
一个永远受天道摆布的、连放个屁都要看鸿钧脸色的——
傀儡。
通天的手指在收紧。
收得骨节咯咯响。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苏牧在紫霄宫踢翻蒲团。
苏牧一拳碎天道护盾。
苏牧从时间长河里把帝俊拽回来。
苏牧敲响轮回丧钟,万物惊惧。
苏牧一掌拍碎盘古虚影。
苏牧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那一刻——
诸天万界映照他的身影。
那声“永劫轮回帝尊”的大道之音——
至今还回荡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个人——
没有用天道的东西。
没有鸿蒙紫气。
没有斩三尸。
没有天道灵宝。
他靠的——纯粹是自己。
凭自己对大道的领悟。
走出了一条天不能拦、地不能挡的路。
他是自由的。
真正的自由。
而通天呢?
通天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了坐在礁石上的苏牧。
苏牧还是那个姿势。
翘着二郎腿。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茶。
忘川茶。
他居然连茶都自己带了。
苏牧喝了一口茶。
目光平淡地看着通天。
没有催促。
没有施压。
就是看着。
等。
等通天自己做出选择。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金鳌岛上的海风都停了。
久到天边的云都散了。
久到通天的血都干了。
然后——
通天笑了。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是大笑。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的、带着血腥味的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狂。
震得碧游宫残破的墙壁簌簌掉渣。
“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仰天长笑。
笑声中没有疯癫。
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
豁出去了的痛快。
“朝闻道——”
通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夕死可矣!”
“天道?”
通天猛地站了起来。
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准圣后期的全部法力疯狂运转。
不是要攻击。
是要——
自毁。
“去你妈的天道!!!”
通天暴吼一声。
右手反转青萍剑。
剑尖——
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对准了他道基的核心所在。
苏牧的手停在半空。
茶杯悬在唇边。
他看着通天。
没有阻止。
通天的目光扫过碧游宫的废墟。
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门人。
最后——
定在了苏牧身上。
“帝君——”
通天的嘴角裂开一个带血的笑容。
“你说得对。”
“本座不配当截教的祖师。”
“因为本座连自己都截不住。”
“但从今天起——”
“本座要截的。”
“是这条天道的锁链!”
话音落下。
剑入胸口。
“噗——!”
青萍剑刺穿了通天的道基。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一剑到底。
通天的道基——碎了。
善尸——崩溃。
寄托善尸的那件天道灵宝在虚空中裂开。
金色的光华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恶尸——崩溃。
另一件天道灵宝也在同一瞬间炸碎。
更多的金色光华溃散。
两具三尸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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