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千仞雪气运碾压，联军彻底崩盘（2/2）

千仞雪的剑光在同一时刻劈到了。

唐三的身体向那道空间裂缝中挤了进去。

他进去了。

大半个身体挤进了裂缝。

但剑光的速度比他挤入裂缝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

金白色的剑锋从他的右肩位置切入。

没入。

贯穿。

从右肩到左肋的对角线上，剑光将他的身体斩成了两半。

右半边身体——右臂、右侧胸腔、半个腹腔——

从空间裂缝的外侧剥离了出来，带着飞溅的鲜血和碎裂的修罗神铠碎片，向下方坠落。

左半边身体——带着他的头颅、左臂、残存的海神神格——挤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在下一息合拢了。合拢的速度极快，边缘的空间碎片在闭合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不属于任何物质碰撞的声音。

裂缝消失了。

唐三消失了。

剩下的右半边身体从高空坠落，砸在了城墙外侧的土地上。

血溅了一片。

修罗神铠的碎片散落在血泊中，暗红色的光芒全部熄灭了。

城外的联军，在唐三的半边身体从高空砸落的那一刻，彻底崩了。

最前排的步兵方阵首先乱了。盾牌从手中脱落了三面，长枪的枪杆在士兵手中晃动，有人的膝盖直接软了，整个人从站立的姿态坠到了跪伏的姿态。

恐惧的声音从阵列的最前方开始，向后方蔓延。

不是喊叫。

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半压半逃的呜咽声，那种声音被铠甲的面甲挡了一层，从面甲的缝隙里泄出来，沉闷的，短促的。

有人扔了兵器就跑。

第一个人跑了之后，第二个人也跑了。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溃败从最前排的步兵向后方的魂师部队传染，传染的速度比瘟疫还快。

那些被修罗神灌注了一丝本源的魂师们，体内的修罗本源在唐三气运尽失的同一时刻也跟着紊乱了——

他们分到的本源是以唐三的气运为锚点的，锚点消失了，本源就成了无根之水。

有魂师在奔跑的过程中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爬了两下又趴了下去，趴在地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有魂师口鼻溢血，摘下了面甲，面甲扔在地上砸出了一声闷响。

联军的阵列从外围开始瓦解，阵型的边缘被恐慌的逃兵撕裂出一个又一个口子，口子越来越大，最终整个阵列散了架。

丢盔弃甲。

这个词在此刻有了具象的画面。

铠甲被扔在地上。盾牌被丢在路边。

长枪横七竖八地插在土里。

旗帜的旗杆倒了，旗面在地上被奔跑的脚踩过，踩出了泥泞的印记。

千道流的天使圣剑从地上那名联军士兵的盾牌边沿抽出来，血珠从剑身上甩落。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武魂殿将士们。

那些将士们的脸上，在过去半日中笼罩着的灰暗、无力、恐惧和动摇，此刻全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嗜血。

报复的嗜血。

被诅咒折磨了整整半日，粮仓霉变，水井污染，经脉碎裂，气运流失——

所有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