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气运金龙加身，三万人齐跪：冕下万岁万万岁！（2/2）

二长老的膝盖刚着地时犹豫了一息——

他十天前带兵攻入天斗城的时候还站着接受降将的跪拜，此刻轮到他跪下来，膝盖弯曲的那一息里，他的脊椎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但这一息之后，他的膝盖就稳稳地落在了大殿的石面上，额头触地，手掌贴在石板的纹路上。

三长老跪得更快，膝盖落地的声音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长老们身后是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们。

再后面是各州归降的官员。

这些官员中有原天斗帝国的旧臣，有原星罗帝国的地方世族，有两大帝国军方的降将。

他们的衣着比武魂殿的人杂乱得多——

有人穿着皱巴巴的朝服，朝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有人换了武魂殿发放的统一制式便服，便服的腰带系得不太规整；有人的衣领上还沾着路上颠簸时蹭到的灰尘。

但他们跪得都很齐。

膝盖着地的先后差距不超过半息。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是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铠甲金属的冷涩味道和帷幔上檀香的尾韵。

千仞雪的目光从最前方的二长老扫过，扫过三长老，扫过那些封号斗罗，一直扫到了大殿最后方那些归降官员的背影上。

她的视线在最后一排停了半息。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有一名归降官员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收回了目光。

“参见冕下！”

声音从最前方的二长老嘴里率先喊出来。

紧接着是三长老。

然后是所有的长老、封号斗罗、归降官员。

声音汇聚在一起，从大殿的石地上弹起来，撞上穹顶的梁柱，再落下来。

“冕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在穹顶下滚了三遍。

最后一遍的尾音从大殿的门口飘出去，飘过了廊柱之间的空隙，飘到了大殿外的广场上。

广场上站满了武魂殿的普通将士，黑压压的人头覆盖了整个广场的石面，从大殿台阶的最下一级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的城墙根下。

他们也跪了。

三万余人的膝盖在同一时刻落在了广场的石面上，落地的声音从广场的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中央，汇成了一声沉闷的、整齐的、带着震颤的钝响。

“冕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从广场上冲天而起，冲破了嘉陵关上空的云层边缘，在晨光中扩散开去。

千仞雪坐在宝座上，金色的瞳孔中星图缓缓旋转。

她的面容没有太大的波澜，嘴角的弧度维持在一个极平的角度上，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着一道清晰的弧线。

右手的食指轻轻搭在御气盘龙印的印身上，指腹摩过一片龙鳞的棱线。

她微微颔首。

动作幅度极小，下巴只往下压了不到一寸。

但大殿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千道流站在宝座的右侧，距宝座三步远的位置。

他的天使圣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血渍已经擦干净了，剑鞘表面重新泛出了白玉的光泽。

他的白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木簪的质地很普通，是嘉陵关城内一家杂货铺里最常见的那种桃木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