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处置(2/2)
夏瑶环顾这幽静的意识海,脸上闪过一抺微妙之色,不过很快,她就笑着伸手,在夏一鸣额头上点了点,提醒道:“如果那棵大家伙对你还有有威胁,那烛是绝对不会让它重见天日,用以避免给你带来不可预知的伤害。”
按原身的想法,‘蛤蟆’的分割,除了用来避免‘知识’与‘力量’给‘人性’的孕育带来污染与阻碍之外,它还是一道保险——一道保护新生灵体的基本保险,也是一道在必要时可以献祭与牺牲的保险。
夏瑶的动作让夏一鸣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点的额头……但很快,他就回神,把刚才那丝古怪的感觉压下,然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龟珠,抬头问夏瑶:“那我没问题了,不过……现在我要做什么?”
夏瑶轻笑,随后拉着他走到正闭目装死的巨蟾身边,再在夏一鸣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抬脚在它如同小山般的大嘴上踹了一下,同时没好气道:“张嘴,给你带吃的来了。”
她的话音未落,巨蟾脑袋上那对鼓鼓囊囊的眼睛动了动,然后才缓缓打开一道缝……片刻之后,那对瞳孔为垂直狭窄缝隙状、颜色为银色的竖瞳,才向下移动,用懒洋洋的神色开始打量着他们。
在那双比他家大门还要大上许多的眼睛注视下,夏一鸣突然感觉双腿有点发软。与敢于与其对视的夏瑶不同,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脑子里也出现自己被这家伙用大舌头给卷进去,然后再被巨齿碾碎身体的画面……
不过,当他看到站在他前面的夏瑶脸色不变,且又从容不迫地在巨蟾布满鳞甲的下颌上踢了一脚时,他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没让自己显露出怯懦之意。
“铛!”
直到夏瑶的第三下落在那布满鳞甲的下颌上,那只整个身体都趴在海面上的大家伙,才懒洋洋地张开它那张让夏一鸣感觉能把他家的那五层小楼给整个吞下的巨嘴。
面对着眼前这张吞个千儿八百自己也没问题的巨嘴,原本就是强撑着的夏一鸣喉咙发紧,一时间再也撑不住,本能地把微微颤抖的手搭在前面那人的肩上,用以避免自己软倒在海面上。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夏瑶诧异地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的小家伙的状态着实说不上好,就仿佛一只站都站不住的小猫。
尤其是对方那杏眼中骤缩的瞳仁……
数息之后,反应过来的她,才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把人托住,并安慰道:“没事!它不会伤害你的。”
夏一鸣看了她一眼,顺道让眼睛的余光瞥了眼她身后那张看着能塞进三个他家的巨嘴……
只要想起这玩意把自己卷进里头给嚼了的那次体验,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不过……
“哈哈……我知道,就是……嗯,第一次靠这么近……呃,有点适应不了。”夏一鸣干笑两声,然后他抿抿唇角,举起攥着龟珠的手,强笑着又问:“那现在是把它扔进去……呃,就可以了吗?”
夏瑶见他那勉强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她也没有让夏一鸣等待太久,就点头,并伸手,示意对方把珠子给她。
夏一鸣心下一松,直接把手中的龟珠往她手中一放,然后让视线从巨蟾大嘴里的那些巨齿上移开。同时还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挣开夏瑶搀扶着他的手,讪笑着说:“麻烦你了。”
说完,他低着头后退两步,想让自己离那大蛤蟆远些。
而他这举动,再次让夏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借着把珠子扔蛤蟆嘴的机会,她忍不住对其传音:‘你以前是不是干过什么坏事?’
不然那个小家伙怎么……
面对她的疑问,巨蟾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便缓缓合上眼睛,并在把嘴里的珠子吞下腹中后,再将其扔到一个纯白、由光组成的海洋之中。
那里,是它吸取上次的教训后,专门为那个美味的食物准备的消化池。
等一次准备好,它才开始从记忆里,提取出那段用来从龟珠中取出物品的咒语……
“&%#*&*#%”
伴随着某人那软糯的声音被巨蟾复原,那颗原本还在光之海中浮沉的龟珠突然裂开一道被星屑环绕的小口子,下一秒,它开始快速虚化,最后‘噗’地一下,从那道被星屑环绕的小口子中,吐出一棵一出来,便整株都开始冒黑烟的巨树……
可不等巨蟾催动消化池中的光海来淹没巨树,巨树竟然不是跳脚或反抗,而是直接就卷起刚才把它吐出来的龟珠,开始用树根枝叶快速拍击,以模拟它不久前才听到的那些音符……
眨眼间功夫,随着一阵短促的且怪异的的拍击声,原本正在滋滋冒黑烟的巨树快速虚化,然后如同泡影般,消失在这片由光组成的海洋之中,只有那颗圆润光滑的龟珠,依旧在原地浮沉不定。
说来话长,实则从巨树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一秒。
这让目睹了这一连串动静的巨蟾给弄懵了,而且还是懵了好一阵后,它才发出一个充满疑惑的短促音节:“咕?”
就仿佛在说——食物呢?那么大的一坨食物呢?
片刻之后,从记忆里确定自己的确是看到有东西,而不是眼花的巨蟾,才再次翻出某人的记忆,并再次从中提取、复原出那段音节……
龟珠内,有了准备的巨树不再像方才那样猝不及防,而是有准备地进行抵抗,并开始与巨蟾争夺起龟珠的控制权。
它虽然不是龟珠的主人,但外头那差点把它烫熟的奇怪东西也不是啊!
而且,作为在龟珠里头住了‘好长,好长’甚至可以说长到它自己都记不住多久的老住户,它对于龟珠的渗透与了解,可是绝对在外头那东西之上。
至于刚才……
那不过是外头那东西趁它没反应过来,给它来了个突然袭击,才让它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赶出‘家门’。
现在,只要它能紧守门户,那……
想到被赶出家门前,那种无处不在的漠然‘注视’,巨树……或者说巨树树心处的那团猩红,顿时忍不住瑟缩一下。
哪怕它并不聪明,也很疯狂,但在它再次感受到被那道……或者说那些目光注视的那一瞬间,它的疯狂就被本能给瞬间压制住,而且它的本能还在疯狂警告它——不可力敌、不可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