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怀壁其罪、何为正业(1/2)
阳城。
看着面前放着的那套精致华贵、还用金银线绣有繁复云水纹、并配有玉带、玉佩、金链配饰的紫色……呃,法衣(?),夏外婆脸上满是难色。
仅从料子上来看,这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衣服中,材质最好的一套——缎面丝滑如镜,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精美绝伦,仿佛流动的辉光,又像传说中的无缝天衣,不似人间之物。
但……
“你说,这东西会不会太惹眼了?”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正在镜子前,拿着另一套黑色法衣在身上喜滋滋地比划的老伴。
陈凌头都没抬,拎起一条黑色玉带系腰上,随口说了句:
“他不是说了吗?,这衣服想的样式并不是固定的,你要是觉得它及惹眼,那就让它变成你日常穿的那些样式呗。”
夏外婆白了笑得合不拢嘴的他一眼,看着几案上那套被放置紫色玉盒里的法衣,脸上换成忧愁的神色。
见没等到她的回应,陈凌干脆把手中的法衣和玉带放回旁边桌上的黑衣玉盒里,走到她身边坐下,接过她的手,一边轻拍,一边安慰道:
“你在愁什么?小月不是说了吗!他在那边过得不错,还有他师父和小昭分出去的那个小家伙在照顾。”
夏外婆转头看了下他,然后抬手指了指放着法衣的那两个玉盒,接着又指了指他腰间的那个青色小囊,说道:
“你不是说过,这些东西就算是对你家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吗?”
陈凌点头,再问:
“然后呢?”
夏外婆见他竟然明知故问,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以前不是一直告诫我,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就需要付出代价。”
陈凌再次点头,一脸平静,仿佛刚才还一脸喜色的那个人不是他。
夏外婆恼了,抬手作出钳夹状,径直朝对方的腰间伸过去。
“哎哎!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陈凌本能地朝另一边瑟缩了下,连忙讨饶:
“行行行!我说!我说行了吧!”
夏外婆瞪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赶紧的,别废话。
“咳!”
陈凌清清嗓子,神色一整,重新拉过她的手,说道:
“话是我说的不假,但那个的前提是——我们能拿出比这些价值更高的东西。”
说完,他指了指那两个玉盒,又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指了一遍,叹道:
“除了是看重那小子,你觉得人家还能图我们什么?图我们穷吗?”
夏外婆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抽回手,托腮,叹气。
陈凌笑了笑,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放心,就算是那位想把咱家的那小祸头子当成猪来杀,也得先把他给养肥了,然后才能吃到肉。”
夏外婆瞥了瞥他,眼白一翻,伸手把面前那紫色的玉盒盖上,起身,端着它往衣柜那走。
陈凌也不拦,只是运气、手一抬,把他的那盒衣裳叠放整齐,盖上,挥手送了过去。
夏外婆看了眼那玉盒,一边接住放敲衣柜里放,一边不解地问:
“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换上?”
她不穿是因为没有法力,改变不了这衣裳的样式,可这老头子……
“你不是说了吗?它太惹眼了,就我这修为……要是这样穿出去的话,搞不好会被‘人’杀人夺宝。”
陈凌‘啧啧’两声,摇头:
“那可是凤鸟的神羽所织,品级可能也就比羽衣和天衣稍逊。”
别看他刚才喜笑颜开,但他心里也知道——那种级别的东西,岂是他这种凝神期的小灵修敢……不!是能穿出去的?
要是他真那么干了,那绝对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专门给自己找点磨挫……唔!甚至不是磨挫,而是磨难。
放好东西,再锁上衣柜,夏外婆把钥匙拔出,一脸严肃地把它拿红绳穿好,再挂在自己脖子上。
等挂好,再拍了拍,她才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好,问陈凌:
“鸣仔那边还没忙完吗?你有没有接到他的音讯?”
陈凌摇头,拿起水壶给她倒了杯水,一过递过去,一边回答:
“没有,听小月说,最近几天的他都在忙着折腾什么灵木,连吃饭都是之前的小猫(分神)帮他吃的。”
夏外婆嘴角一抽,不过很快,她又再次叹气,接过水的同时,幽幽说道:
“打你离开那次起,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联系我。”
要是换在往常,一天……
哦不!
别说一天,就算是她半天没发信息过去,那小子也会立马打电话过来,旁敲侧击地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而原因……
老太太瞥了瞥旁边那不明所以的老头,撇嘴。
都是这老头害的,要不是他突然中风倒地,一年后就撒手人寰,那孩子也不会像只一根弦绷得死紧的惊弓之鸟,整天疑神疑鬼的。
陈凌最开始虽然不明白,但等他看到老伴的神情,再结合了对方前面说的话,他哪还不明白对方刚才话里指的是什么事,于是他重新拉过对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安慰道:
“事情都过去了,而且这是好事啊!”
毕竟一根弦要是绷紧太久,那是会断的。
夏外婆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不像他那么松快:
“那还不是因为有小月在,再加上小昭也在盯着,他才能放心。”
陈凌笑了,对她说道:
“等他忙完了,我们就去找他吧!我听说朱渊那边说的话,好像跟我们这边差不多。”
要是真如传言所说,那就等于他们虽出了国,但在语言交流上,却不需要担心有问题。
夏外婆白了他一眼,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起身,从卧室出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陈凌紧随其后,一路絮絮叨叨——一会说起网上关于朱渊的传言,一会又摸着下巴嘀咕:“不知道这边的钱能不能在那边用,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把钱换成灵币再过去。”
在两人离开后,二楼卧室原本干净洁白的天花板上,突然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狰狞虫首!
祂环顾一圈,确定刚才那两人真的都离开了,才视天花板于无物,绿中带着金色纹路的半透明肥硕虫身缓缓没入三楼的地板,很快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二楼的卧室中。
肥虫子飘在半空,身上的金色纹路随着祂的思绪一张一缩,八只小眼死死地盯着卧室西侧的那个贴墙摆放的衣柜,流露出罕见的困惑。
禽?
可这里——
怎么会有天敌的味道?
祂在原地停留片刻,直到四楼的神龛中传来熟悉的香火气,祂才回神,一步三回头地往燃起香火的神龛方向飞。
……
午饭时间,七中,一个无人的墙脚处。
月拿着盒插了要吸管的牛奶,装模作样地放到嘴边,作出吮吸的样子。
他身边,难得会跑到学校的谢珏压低声音,把昨天发生在难民营里的事尽数告诉他。
月拿开牛奶,歪头思索了一阵,挑眉道:
“你是说,那边的人在对待你义父的态度上,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对。”
谢珏点头,又补充一句:
“最开始还只是公事公办,但昨天晚上,那些管着难民营的官员突然变得殷勤起来,甚至还旁敲侧击地问他,‘你’对西辅附近的那几个小岛感不感兴趣,。”
说到这,他突然鬼鬼祟祟地环顾一圈,再次凑近一些,跟娃娃脸少年耳语:
“他们说,要是‘你’有兴趣,他们可以便宜一点卖,甚至可以不要钱,只需要签个长期守备的契约,等签完之后,那包括西辅北方的铜山,南方的珍珠岩,西方碧沙礁,就都可以划到‘你’的名下。”
月抿唇,感觉耳朵有些痒的他侧过头,让开一些。
谢珏说完,重新站直,看着他说:
“我联系不上他们那边,只能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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