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相遇（2/2）

自始至终，多宝道人都没有用出全力。无当圣母和金灵圣母相视一眼，神色平淡，仿佛广成子的败亡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多宝道人收了漫天法宝虚影，拍了拍后脑勺那个还没消下去的包，嘀咕了一句“这翻天印还真够劲”，便带着两位师妹往青龙关去了。

……

西大陆上空，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地划过天际。

燃灯道人一路向西，脚下祥云流转，心中盘算着见了准提道人该如何措辞。

既要显出自己这个阐教副教主的分量，又不能把姿态摆得太低，免得被对方看轻。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瞥见前方有一朵黑云正鬼鬼祟祟地往西海方向飞着。

那黑云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

申公豹正埋头赶路，整个身体都与黑云融为一体，速度比他真仙时期快了千倍不止。

他刚从咒杀元始天尊未遂的惊惶中缓过劲来，只想赶紧钻进西海海眼躲个千儿八百年，不料迎面撞上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晦气，真是晦气。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燃灯道人已经拦住了去路。

“申公豹，你为何在这里？你不是去朝歌了吗？”燃灯道人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质问。

他虽是在叛逃途中，心里却不觉得这只豹子精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量他也不敢说什么。

申公豹还没来得及回话，燃灯道人的目光却骤然凝固在他身上。

“咦，你的修为……大罗金仙？”燃灯道人的语气从质问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即那难以置信又迅速化为贪婪。

“你得了什么机缘？不过短短一载便从真仙直入大罗，这等逆天机缘岂是你配拥有的？

申公豹，交出你的机缘，不要让贫道亲自出手搜魂。”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申公豹紧紧攥着的那杆黑色长幡上。

那幡虽未显露丝毫气息，但燃灯道人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幡面上隐隐流转的先天道文和劫力波动。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把它一并交出来。”自始至终，燃灯道人都只是命令，没有问过申公豹一句，哪怕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大罗金仙。

在他眼中申公豹还是当年那个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豹子精，是阐教最底层的亲传弟子，是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奴才。

“呵呵。”申公豹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声音里满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毒，“燃灯老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

燃灯道人勃然变色，指着申公豹厉声喝道：“大胆申公豹！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不会以为区区大罗初期就能挑衅贫道了吧？

看来贫道得替掌教老师好好管教管教你，教教你什么是尊卑有序！”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遥遥拍出。

一股无形的巨力重重轰在申公豹身上，将他打出百里之远，轰然砸进一座石山之中，山壁上只留下一个漆黑的人形大洞。

碎石簌簌落下，将那洞口掩埋了大半。

燃灯道人冷哼，身形一闪便来到石山之前，伸手虚虚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申公豹从碎石堆中扯了出来。

此时的申公豹满脸是血，一身黑袍破烂不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嘿嘿嘿……”申公豹咧开嘴，一边咳血一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而诡异，混着鲜血的咕噜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你还敢笑？”燃灯道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眼中燃起两簇幽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命灵火——灵柩寂灭之火，能焚万物，能灭神魂，便是大罗之躯沾上一丝也要化为灰烬。

火焰在燃灯道人眼中跳动，只消心念一动便会将申公豹烧得形神俱灭。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到申公豹那只握着六魂幡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举了起来，幡尾之上赫然用精血写着两个名字——

“元始天尊”、“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