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一纸姻契锁轮回！（2/2）

河伯瘫坐在河滩上，整个人精气神彻底垮了下去，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

耗费千年、牺牲无数性命打磨出的人神姻契，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想从零再开创一份同级别的契约，几乎再无可能。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岑芜转身，淡淡留下一句：今日我留你性命。往后，好生管束你的辖下子民，好自为之。

她迈出一步。

呵呵……呵呵呵……身后，忽然响起了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岑芜停下脚步，回头：你笑什么？

河伯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你真以为，缔结完契约，就可以一刀两断，两相两清？

你猜，为什么过往我每一次缔约失败的女子，我都要把她们的神魂，封入白灯灯芯？

岑芜眉头一皱。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河伯冷酷残忍，用来处置失败祭品的手段。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我告诉你。河伯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河底的淤泥里捞出来的，第一个被拿来做实验的女子，她是我曾经真心喜欢过的凡人。

而她，也成了幽冥河的第一盏白灯。

人神姻契，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一纸协议。它自带神魂层面的深层羁绊，近似主仆之约。”

“哪怕缔约失败，只要神魂曾经触碰过契约，二者之间就会缠上剪不断的因果牵绊。那些失败品，唯有把神魂封进白灯，才能强行隔断这份纠缠！

失败品尚且如此……

他盯着岑芜，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很难想象，这份完整的人神姻契，会将你们二人的牵绊，缠到何等地步。

从今往后，只要你们神魂不灭，不管是今生、来世，万世轮回，你们二人的因果，都会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怎么，都躲不开。

幽冥河上，风声呜咽。

岑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通道闭合前，那个凡人撕心裂肺喊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借契约夺权柄，事了拂衣去，一死，尘缘两清。

可如今……

万世羁绊！！！

因果纠缠！！！

永不分离！！！

她活了上千年，看惯了凡人的爱恨痴缠。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在她眼里不过是沧海一粟，转瞬即逝。

可如今，轮到她自己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目光已恢复了平静。

你说得对。她缓缓开口，天地给了我权柄，也给了我枷锁。

她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既然是逃不开的枷锁，那感受一番，也未尝不可。

河伯愣住了。

岑芜转过身，墨色的裙摆拂过破碎的河滩，目光望向远方，那是秦时离开的方向。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若日后，当真逃不开，理不断……”

“那秦君，倒是欠我一场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