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楔子（1/2）

周北辰走进帝皇的指挥室时，里面只有一个人。

金色盔甲，背对着门。

帝皇站在窗边。窗外的乌兰诺正在缓慢转动，灰黄色的云层他的盔甲表面，像一粒刚升起的星子迅速熄灭。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让你儿子去送死？”

周北辰关上门。

帝皇没有回答。

周北辰走到桌边。桌上摊着乌兰诺的全息星图，绿潮的防线和帝国的进攻路线用红蓝两色交错标注着。荷鲁斯的突击路线——四条箭头从东侧绕过防线，穿过一片深绿色的未标注地带，在绿潮防线的后方收束成一个极窄的锥形。

周北辰看了五秒。

“四点切入，六点撞穿预备队集结区，十二点之前抵达绿潮后方的中心控制区。绕开正面战场，不打消耗，直取乌鲁克。”

他抬起头。

“一切战术转跳帮。不愧是你生出来的崽。”

帝皇转过身。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金色眼睛的光芒和平时一样——不冷不热，不多不少。

“过奖。应该的。”

周北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宏炮又闪了一次。光从帝皇的肩甲上滚过去，像水滑过石头。

“你也知道，在原着里头，乌鲁克可是也把你打到单膝跪地，是要迫你去当星努力的。”周北辰的语速很慢。“你确定荷鲁斯能行？”

帝皇不说话。

“或者，你刺激你那个恋父癖儿子——”周北辰停下来想了想措辞，然后放弃了，“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抱歉。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所以有？”

“是的。”

“你利用了你儿子对你的崇拜和在意。”

“没错。”

周北辰看着他。帝皇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解释，没有任何想要弥补这句话的意思。

周北辰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盯着帝皇的眼睛。

“你可真是个畜生。”

“过奖。”

周北辰松开桌沿，站直身体。他转过身，朝门口走了几步。然后他停下来。他背对着帝皇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走廊很长。

两边是灰色的金属壁板，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偶尔有辅助军的士兵跑过，靴子踩在水泥碎片上发出急促的脆响。没有人停下来看他。所有人都在往自己的战位赶。传令兵、工兵、弹药搬运组——每个人都在跑。

周北辰也在走。他走得不快，也没有目的。

他只是想离开那个房间。

他经过一道走廊拐角，停下来。

面前是一面窗户。窗外是乌兰诺。灰黄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线上，远处有烟柱正在升腾。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科尔奇斯，蹲在一个破教堂门口，看着铅灰色的天空，心里盘算着工分制的第二阶段怎么推行。那时候他以为统一科尔奇斯就是最难的事了。后来他以为建立地上天国是最难的事。再后来他以为教洛嘉打仗是最难的事。

每一次他都错了。

难的事情从来不在前头。难的事情在后面——在你发现你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你能控制的东西越来越少的时候。

他低下头，揉了一下脸。

“妈的。”

声音很轻。

他回到自己的舱室时，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色动力甲，胸口是影月苍狼的狼首徽记。第一连长的标记。肩甲边缘还沾着尘土。手臂下夹着头盔，露出那张在战场上从不犹豫的脸——但此刻眉头紧锁。

艾泽凯尔·阿巴顿。

周北辰看见那张脸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冲天辫，动力爪，从记事起就在他脑子里扎了根的轮廓——任何一个玩过40k的玩家都忘不了这张脸，因为它跟好几场失败的黑色远征绑在一起，被圈子里的人喊了二十年的百战百胜。他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棋子。造型拉风，站在桌上就有一股老子是来砸场子的气场。他爸跟他说过，考了第一名就给他买。他没考上。

后来长大了，自己能买了，阿巴顿再版了。新模也很帅，但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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