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帝皇牛逼？（2/2）

荷鲁斯点了点头。

然后没话了。

频道里只剩两边舰桥的背景音——伺服电机的嗡鸣，数据板的敲击，远处士兵跑动的脚步。

还有事吗。洛嘉问。

没了。荷鲁斯说。六个小时。我等你。

通讯断了。

洛嘉在星图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另一个频道。

周北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咋了。他把饼干咽下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荷鲁斯找你了？

找了。

周北辰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眼底全是血丝，头发乱蓬蓬的。记住，按照计划你是钉子，不是锤子。钉进去就别动。他调兵你就撕口子，他不调你就趴着。

我知道。洛嘉心头一暖。

还有。周北辰的手指在桌上弹了一下。荷鲁斯现在状态不对。你别跟他硬顶。他要冲你就跟着冲，他要疯你就把他拽回来。拽不回来——

他停了一下。

拽不回来你就撤。把你的人带出来。

不然呢，等着陪葬？周北辰翻了个白眼。仗打输了可以再打，人打没了就真没了。打不过就跑，乌兰诺你的便宜老爹都被打得快死了，打不过没什么，别贪功，最多人类帝国元气大伤，只要你活着一切都会有救。

洛嘉看着他。心里一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他说。我就是个管后勤的。

行吧。那我去部署了。

去吧。注意安全。

通讯断了。

接下来是四个小时的部署。

走廊很长。两边是灰色的金属壁板，每隔几米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辅助军的士兵从他身边跑过，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传令兵、工兵、弹药搬运组——每个人都在往自己的战位赶。

走到一半，他的通讯器响了。

不是老爹的频道。不是荷鲁斯的频道。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频率。

一个加密的、没有署名的频道。

谁会有原体的加密，而且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洛嘉停下脚步。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别让他按那个按钮。

洛嘉站在走廊中央，看着那行字。

——

没有回信。频道是空的。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他又站了几秒。

别让他按那个按钮。

什么按钮。谁的按钮。

他想起三个小时前那行字。

别让他死透。

他想起很多年前，完美之城。老爹蹲下来，看着他，说帝皇牛逼。眼睛是飘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指节发白。

两句话。一条陌生的讯息。一个很多年前的眼神。

它们在他脑子里碰到了一起。

没有拼成什么。还差得远。但是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对上了一个他看不见的榫头。

洛嘉关掉通讯器。

他继续往机库走。脚步没有变慢，也没有变快。

风暴鸟在等他。引擎已经预热，低沉的嗡鸣顺着金属地板传上来，震得脚底板微微发麻。飞行员看见他，敬了个礼。他点点头，登机，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坐下。

舱门缓缓合上。

舷窗外，乌兰诺的夜正在旋转。第一批突击编队的引擎火光已经看不见了，它们早就钻进了大气层，朝东方去，朝那个六千万年的老兽人去。

洛嘉把手放在扶手上。

手指敲了一下。

一下。

别让他死透。

别让他按那个按钮。

老爹。你到底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