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父母（2/2）

她看着叶清，目光中带着一种超越了时间沉淀下来的温柔：“我之所以要先问你那两个问题，是因为我希望你学会在受伤之后，先正视自己的疼痛，然后再想办法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忍着痛、流着血，假装没事一样继续往前跑。”

叶清听懂了母亲话中的含义，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妈……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是摔倒了那么简单，你们快要消失了！”

“我们知道。”父亲接过话头，声音平静而坦然，“但我们更知道，如果核心节点的裂口不被封住，整个真实界域都会崩溃。到时候，消失的就不只是我们两个，而是所有依赖这套规则体系存在的生命……包括你，包括你的伙伴们，包括蓝星上每一个人，包括星盟中每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灵。”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叶清无比熟悉的倔强：“所以，这笔买卖，不亏。”

叶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父母说的是对的，她知道他们的选择是理性的、正确的、伟大的——但她不想接受。她跨越了大半个宇宙，穿过了归墟之门，摧毁了七根规则锚钉，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听父母告诉她“我们回不去了”吗？

她低头，看到了腕上的手绳。深蓝色与银灰色的丝线在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枚银色的小牌子轻轻晃动着，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她想起了母亲编这条手绳时的样子，虽然她并没有亲眼看到，但她能想象到，母亲坐在某盏灯下，用并不灵巧的手法，一根一线地将思念和祝福编进这条手绳中。

她抬起头，看着光罩中父母几乎透明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如果我能修复核心节点的裂口呢？如果我能找到另一种封印方式，把你们替换出来呢？”

父亲和母亲再次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理论上……”父亲缓缓开口，“如果你能够完全掌控七枚源初之核的力量，确实可以对核心节点的规则进行重新编程，用新的封印结构替代我们现在的封印。但是小清，七枚源初之核目前散落在宇宙各处，其中大部分已经被黑曜组织夺取或锁定。想要集齐它们……”

“我知道很难。”叶清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坚定，“但你们教过我，难做的事和该做的事，往往是同一件事。”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叶清，看着这个分别时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眼神坚定，语气沉稳的少女，眼眶中泛起了晶莹的光芒……此时身体已经几乎透明，但那光芒依然清晰可见。

“你真的长大了。”母亲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骄傲和不舍。

父亲没有说话，但他低下了头，抬起手，似乎是在擦拭眼睛，即使现在没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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