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禁区中的至尊，强大到绝望！（2/2）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从红润变得苍白，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像是看到了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事之后才会产生的茫然。

他没有撑太久。那双手掌合拢到一半时，他身周的屏障彻底碎裂了，暗青色的符文像破碎的瓦片一样四散飞溅。

然后他整个人被金色光芒包裹住，像一块被投入火炉的铁，从外向内缓缓烧透、变形、消散。

白家的那位真仙转身的速度最快。

他在屏障碎裂的那一刻便已经向后掠出了数十丈，袖中滑出一枚玉符，那是白家特有的遁逃之宝，能在瞬息之间将持有者送出百里之外。

他捏碎了玉符，灵光已经在他周身亮起，在金色光芒触及他衣袍的前一瞬发动了。

但他的身体没有消失。那层金色光芒穿过了那层灵光，穿过了那枚玉符的余韵，像穿破一层薄雾一样，追上了他正在加速的身形。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从脚尖开始消散，蔓延至膝弯、腰腹、胸口，最后是他那张惊愕到扭曲的面容。

墨家的那位真仙没有逃。

他站在那里，双腿微曲，拳面朝前，像一块扎入地面的石桩。那双手合拢的过程中，他的身躯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缓慢地被剥离着最外层的东西，先是皮肤，然后是血肉，然后他暴露在外的筋膜和骨骼。

他始终没有开口，没有出声，直到整具肉身彻底化为金色的光点散入虚空。

姜家的那位真仙圆满长老拔出了佩剑。

剑光如水，在金色光芒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落在其中一根手指上。

剑刃接触金光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碎裂声——不是剑碎了，是那道剑光中蕴含的力量被金光吸收了，剑身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像一柄被褪去了所有灵韵的凡铁。

他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抵抗什么他无法说清的东西，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那双正在合拢的金色手指已经触及了他的肩头。

他的身形从肩头开始模糊，一点一点地化作金色的光点，像一片正在被风吹散的沙，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些随行的弟子、执事、散修，消散得更加无声无息。

有人在最后一刻喊出了某个名字，有人在金光触碰到身体的瞬间闭上了眼睛，有人伸出手像是想握住旁边同伴的手腕，但指尖触及的只有正在消散的、同样化作光点的空气。

那双手缓缓合上了。

最后一缕金色光芒在掌缝中消散，掌心的空间彻底闭合，像一扇被关上的门，将门内的东西与门外的世界永远隔开了。

那些曾经站在那片金色平原上的万余道身影，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了。

金色平原恢复了平静，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连血迹、衣袍碎片、折断的兵器——什么都没有留下。那双手在合拢之后也缓缓收了回去，重新沉入大地之下，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金色的光芒依然在那片大地的深处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沉睡的脉，安静地、持续地、不知疲倦地搏动着。

羽化禁地的核心处，那道金色的人影依然端坐，未曾起身，未曾睁眼。那支万余人的联盟对它来说，不过是在沉睡中随手挥开的一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