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六个新人站到门外(2/2)
楚辞看见后,把本子拿过来。
“心字重写。”
一上午过完,名单上定下韩二,赵小六,石头,二林,阿毛待压,春生待回。
陈江海看着名单,手指在空白处停了停。
“还差两个稳的。”
王大海把扁担往肩上一搭。
“宁可差着,不要补错。”
楚辞点头,把名单收回帆布包夹层。
“阿毛和春生都先压,今晚看家里口风。”
张根从村口回来,带来王德发的口信,进门房前还先看了登记板。
“刘三又找马小顺,问迎宾楼正式通知是哪天,马小顺照王经理教的说不知道,只知道最近有鱼。”
陈江海问。
“刘三啥反应?”
张根把气顺了顺。
“骂了两句,说胖老板早晚让南湾村鱼卖不出去。”
铁牛火气上来,抱着登记板就往前跨了半步。
“他敢来码头,我拿登记板拍他。”
楚辞看他。
“登记板是登记用的。”
铁牛马上改口。
“那我拿扁担。”
陈江海看着铁牛,语气不重,门房外的躁气却被按了下去。
“不先动手。”
大柱接话。
“遇事喊人。”
小宝补了一句。
“有话登记。”
楚辞看了儿子一眼,唇边松了半分。
“这句能写门房里。”
下午,门房正式木牌开始做,陈江海挑了老宅红松梁剩下的一块短板,刨平后摆在桌上。
小宝洗了手,拿铅笔先描。
“南湾船队门房。”
第一遍,队字偏了,楚辞把木板推回去。
“重来。”
第二遍,房字头重,陈江海把木板往小宝面前又推平半寸。
“慢点,手别抢。”
第三遍,六个字终于稳住,小宝额头上全是汗,手还悬在木板边,不敢碰上去。
“妈,能刻吗?”
楚辞看了许久,确认每一笔都压得住门房这口气,才点头。
“能。”
铁牛站在旁边,比自己当船长还兴奋。
“小宝老师,这字挂上去,陆经理下次来都得看。”
小宝抬头。
“看也要登记。”
陈江海拿小刀沿着字痕浅浅刻线,大柱在旁边扶板,铁牛不敢靠太近,怕手上油污蹭上去。
赵小六和阿毛站在门房外守着,阿毛几次想往里看,都被赵小六挡住。
“别瞟。”
阿毛不服,声音压得低。
“你昨天不也想上船?”
赵小六看着登记板,没回头。
“所以我今天守门。”
阿毛闭嘴。
傍晚,春生又来了,手里提着半袋米,到了门房外就停住,没有再往里跨。
楚辞看着他。
“这是干什么?”
春生把米放在门房外,脸上发烫,话却比上午稳。
“嫂子,我回去想了,五块钱能买米,可船上漏一句,会让一船人没饭吃。”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又把米往脚边挪了半寸。
“我想试工,米不是礼,是我娘让我带来赔早上的丢人。”
楚辞没有收米。
“米拿回去,明天来试工,跟石头搬运,不碰消息。”
春生眼睛亮了。
“成。”
陈江海补了一句。
“记住,船队不收礼。”
春生赶紧把米扛回肩上。
“我记住。”
名单上又添一人,楚辞看着还缺的最后一个位置,没有急着填。
“最后一个,先空。”
陈江海问。
“等谁?”
楚辞把名单合上,指腹在空白处按了一下。
“等能守住空位的人。”
小宝仰头问。
“空位也要守?”
楚辞说。
“空位比乱填贵。”
铁牛听得发懵,往本子那边瞄了一眼。
“这句我不写。”
小宝说。
“你写也写不明白。”
夜里,迎宾楼合同,备案纸,旧船处理单,周保田收条,全都被楚辞重新归档。
陈江海把现金暗格重新算了一遍,账纸摊在桌上,煤油灯把数字照得清楚。
“四千八买船,三十八机油,二十工钱,门房木板砖瓦另算,家底还剩一万七千多。”
楚辞把账本翻到进项那页。
“迎宾楼首批三百七十,军区下月四百斤约六百八,金陵和省水产按海况走,月入过万要等四条线都跑起来。”
陈江海点头。
“不急。”
小宝在旁边写字,听见这两个字抬头。
“不急两个字最贵。”
楚辞看着账本,手掌按住封皮。
“这次贵在不乱。”
门外,张根敲门的声响比平时急。
“海哥,王经理急话,胖金水今晚去了县商业局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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