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苍狼卫!(2/2)
因为他们的马匹在发抖。
所有战马同时感应到了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炽热,开始不安地刨蹄嘶鸣。骑兵们拼命拽住缰绳,阵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洪七公在前军烟尘里抬头望了一眼南方。
他看见了金帐方向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这小兔崽子,”他骂了一句,掌中竹杖横扫翻倒三名蒙古步兵,“下的什么饵——连鱼塘都炸了。”
高岗上,黄蓉抱着旺财站起来。
旺财在她怀里疯狂挣扎,朝着陈砚舟的方向哀叫。
黄蓉没有出声。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她看见陈砚舟脚下的土地裂开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在一片灼目的光焰之中。
而金帐方向,第三声闷响传来。
这一次不是地底的翻身。
是撞击。
是卵壳内部的东西在往外撞。
三里外的密林中,李淳罡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
旧麻布下,剑身发出了第三声嗡鸣。
比前两次都长。
像一声叹息。
李淳罡一辈子出过很多剑。
年轻时意气风发,一剑截断大江,天下震动。那时候他觉得剑道的尽头是力量——更快、更猛、更不可抵挡。
后来他发现不是。
力量有极限,身体有极限,真气有极限。唯独剑意没有。
三十年前他站在漠北祭坛前,一剑劈在暗金色的卵壳上。力量到了,速度到了,剑意也到了。但卵壳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自已不够。
所以他走了。走了三十年,不出剑,不练剑,不碰剑。酒葫芦喝空了就找路边的野泉灌,衣服破了就从稻草人身上扒。
不是避世。是磨。
磨掉力量里的杂质,磨掉速度里的执念,磨掉剑意里最后一丝“我要破它”的念头。
直到昨晚在官道上拔出剑的那一瞬,他才确认——磨好了。
一剑七人,不溅血。
不是剑快。是他的剑已经不在力量和速度的范畴里了。
但够不够破那颗卵,他不知道。
“大概够。”他自言自语,脚步没停。
密林到金帐之间还有一道屏障——蒙古苍狼卫的巡逻圈。三百人一组,六组轮替,覆盖金帐方圆三里。每个人都服过稀释的火麟脂,体温比常人高出一截,反应也快出一截。
李淳罡走进巡逻圈的时候,最近的苍狼卫离他不到二十步。
他没有隐匿气息。
因为没必要。
第一个苍狼卫转过头,看见了他。
瞳孔收缩。弯刀出鞘。嘴唇张开准备示警。
李淳罡从他身边走过去。
苍狼卫的弯刀举在半空,嘴巴张着,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不是被杀了。是被“跳”过去了。
李淳罡的剑没有出鞘。他只是走路的时候,剑鞘上溢出了一缕极淡的剑意。那缕剑意不伤人,但它切断了苍狼卫大脑中“发出声音”和“挥动手臂”之间的联系。
神经层面的干预。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穿过整支巡逻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所有苍狼卫都保持着各自的动作,像一群被按了暂停的木偶。
三息之后他们才会恢复。
三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