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凤冠重铸,血脉传承(1/2)
……
大考当日。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酒店套房的卧室里,苏清雪已经醒了。
她没有开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
穿衣镜前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箱子。
箱子很旧了,木头表面的包浆暗沉,边角磨得发白,角上的铜片有几处已经氧化发绿。
铜锁也锈了。
这是苏烈昨天半夜从苏家老宅的地下密室里取回来的,在那里放了二十多年,除了灰尘,什么都没变。
钥匙是苏烈亲手交到她手里的。
苏清雪打开了箱子,开盖子。
里面叠着一件衣服。
苏清雪把衣服拿出来,抖开。
那是一件素色的对襟长袍。
面料是上等的真丝缎,颜色是很浅的象牙白,领口和袖口以银灰色的丝线绣着精细的暗纹。
那些暗纹不是花草,是苏家的族徽:一只展翅的凤凰。
绣工很好,针脚密实匀称,手工刺绣,在灯光下能看到丝线的微微反光。
不张扬,但很讲究。
这是苏家主母的专用礼服。
林婉容的衣服。
布料保存得很好,没有霉点,没有虫蛀。
折痕处有一股隐约的檀木香气,是木箱子长年浸润的味道。
衣服的尺寸比她现在的身材略大一点,林婉容比她高一些,肩也宽一些。
但穿上去不会太不合身。
苏清雪把长袍贴在脸上,布料上没有任何味道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散了。
但她还是闭着眼睛贴了很久。
然后她脱掉了身上的睡衣,一件一件地穿上了这身素袍。
系腰带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腰带上也有刺绣,绣的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针脚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朵梅花绣得有点歪。
苏清雪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绣坊的活儿,是她母亲自已绣的。
林婉容出身书香门第,能写会画,但针线活一般。
她把腰带系好。
然后把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固定,簪子也是箱子里的,一根素银簪,没有任何装饰。
没有化妆,没有首饰。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穿戴完毕,苏清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白色素袍,银簪盘发。
干净利落。
当初那个脸上有暗红胎记、头发枯黄、缩在出租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已经不存在了。
镜子里的这个人,眉眼冷淡,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平直地往前看。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架势。
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自然而然长出来的东西。
六点整。
苏清雪从卧室里走出来。
客厅里,秦风站在窗前。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T恤和黑色长裤,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窗外刚刚泛白的天际线。
苏烈站在窗边,周野坐在电脑前面,钱万达靠在门框上吃包子。
四个人听到脚步声,同时看向苏清雪。
然后四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苏清雪穿着那身白色素袍站在客厅中央。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微弱的光晕里,凤凰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她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视前方。
一双眼睛很冷。
不是那种故意摆出来的冷酷,是经历了太多苦难之后沉淀下来的、不含任何情绪的平静。
钱万达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半忘了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周野推了一下眼镜,什么都没说,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苏烈看着苏清雪。
他认出来了。
那身白色素袍,是大嫂林婉容的衣服。
他目光一紧。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像。
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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