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升一压,高下立判(1/2)
“爸,这次……全靠您了。”
孙恒长长吁了口气,嗓音沙哑:“我早退了,这张老脸,今儿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瑞金啊,别让我再失望。”
“也别觉得矮人一头。”
“你从前太顺,做事横冲直撞,仗着身份压人。我在时没人吭声,可现在——人得学会弯腰,才扛得住风雨。”
“我看你这几跤,摔得及时,摔得痛快。”
沙瑞金连忙应声点头。
心里再憋屈,在岳父面前,也只能垂首听训。
孙恒当然清楚女婿什么脾性。
可儿子不成器——死活不愿从政,连当兵都嫌苦,一心扑在生意场上。
没办法,他只能把全部资源,孤注一掷押在沙瑞金身上。
沙瑞金也争气。
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唯有死命托举到底。
否则,家里若再无人撑起体制内的门楣,衰败,不过是转眼之间。
“这次去海东当省掌,你就踏踏实实干。”
“省韦书计冯海波快到龄了,你趁势接棒,重掌省韦大印。”
“只要坐回那个位置,谁还敢笑话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可惜啊……你的天花板,已经钉死了。时间,也不多了。”
沙瑞金沉默良久。
他比谁都明白,自上次栽倒,仕途便再无上行之梯。
能重回省韦一把手,已是拼尽全力的体面收场。
否则,不如留在山城当个安稳市长,熬到正厅退休。
这口气,不能白白咽下去。
“爸,我一定办到。”
“不是‘一定’!是‘必须’!调出来不是让你养老的!”
“是……对手那边,应该挺多吧?”
孙恒神色微凝。
“真正算得上对手的,只有一个。”
“一个?那还好。”
“嗯,你还熟。”
“我熟?不对啊,我在海东压根没人脉。”
“省韦、省正府两位主官年龄卡得死死的,盯着这位置的,岂止我们一家?一个萝卜一个坑!”
“爸,到底是谁?”
“赵佑南。”
沙瑞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谁?!”
孙恒摇摇头,叹气:“你啊,真是被咬过一口,见着蛇影都发怵。”
“就是汉东省韦常委、京州市韦书计赵佑南。”
“这几年,他在京州干出的实绩,全省都盯着呢。”
“有人直接喊话,要推他当省掌,可裴一泓亲自出面摁住了风声。这回他调去海东,是专任副省韦书计,同时兼证法委书计。”
“而这个人,恰恰是你问鼎一把手路上最硬的一块绊脚石。”
沙瑞金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老天爷这不是开玩笑,是拿刀子在剜他的心。
三号位。
那不正是当年高育良坐过的位置?
还记得头一回见赵佑南,人家还只是省检察院的检察长,说话都带着三分谨慎。
这才几年光景?
人已经稳坐全省第三把交椅,眼看就要和自已正面掰手腕。
蹿得不是快,是带火苗儿往上窜!
到了他们这层台阶,哪有什么缓坡?全是峭壁。往前一步,是活路;原地喘口气,就是下坡路。
自已能留在二把手位置上,靠的是家里豁出去的老脸、多年攒下的情分,硬生生扛下来的。
赵佑南呢?手握实打实的大政绩,风头正劲,眼睛盯着的从来就不止一个位子——那是虎踞龙盘,蓄势待发。
一升一压,高下立判。
再说赵佑南这个人……
沙瑞金闭眼都能画出他的轮廓。
绝不是那种端着茶杯点头微笑的主儿,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和算计劲儿。
就算没有严立诚撑腰,也够人喝一壶。
如今背后还站着裴一泓——那可是真正能定乾坤的人。
自已手里,早没牌了。
争?
拿什么争?
拿命赌吗?
心里一阵发麻,又泛起点埋怨:岳父怎么不早挑明?
要是早知道局面这么僵,他宁可缩在山城养老,也不来这儿当众演一出笑话。
“怎么,瑞金啊,你这是心里打鼓?”
“这可不像你。”
“在汉东吃瘪,是因为二、三把手联手掐你脖子;可现在,你一个实权副手,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刚冒头的三号人物?一个毛还没扎稳的年轻人?”
“我要是真把你捧上去,结果你自个儿先软了腿,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沙瑞金没吭声。
他真想说一句:赵佑南不是纸糊的老虎。
单看他这几年干成的事,桩桩件件都砸得响、落得实。
更别提那个外号——赵大炮。
真让他多放几炮,自已这张脸怕是要被轰得渣都不剩。
赢了?得罪裴一泓,后半辈子别想安生。
输了?赵佑南登顶,自已这个二把手,连站边角的资格都悬。
左右都是死局,哪条路都不通气。
既然如此,还争个什么劲儿?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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