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双龙突破宗师（2/2）

不……不对！

寇仲心中猛地一醒。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混混了！我有师父，有武功，有混元武经！

他咬牙怒吼，一掌拍出。那几个大汉应声而散，化作一团黑雾。

但黑雾散尽，眼前又出现了新的景象。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目光冷漠。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那个抛下他们母子的男人。

“你这样的废物，也配做我儿子？”

寇仲浑身颤抖，心中涌起滔天恨意。他想冲上去，想一掌拍死这个男人，却发现自已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那股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让他沉沦在复仇的幻象中。

假的！都是假的！

他疯狂运转混元武经，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将那些幻象尽数撕裂。

徐子陵同样陷入了幻象之中。

他看见自已又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巷，又冷又饿，奄奄一息。寇仲不在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等死。

“没人要你。没人会在乎你。”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心里。

徐子陵闭上眼，心中一片宁静。他知道这是幻象，知道这是舍利中的怨念在作祟。但那些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勾起他最深处的恐惧。

他想起寇仲的笑脸，想起贞贞姐的包子，想起师父沉默却可靠的身影。还有这些年在石龙武场，那些一起练功的日子，那些相互扶持的温暖。

不是的。有人在乎我。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那些幻象在他眼前碎裂，消散于无形。

石室中，鲁妙子和卫贞贞紧张地看着两人。

寇仲和徐子陵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平静。他们体内的真气疯狂乱窜，忽而灼热如火，忽而冰寒刺骨，竟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两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游走，那是真气失控的迹象。

卫贞贞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发出声音。

鲁妙子急道：“阳先生，他们……”

阳顶天抬手止住他，目光紧紧盯着两个徒弟，却始终没有出手。

“还不到时候。”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双手已经微微握紧。

寇仲忽然仰天长啸，一掌拍在地上，震得整间石室都在颤抖。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疯狂的坚定。那股坚定来自他内心深处的不屈，来自这些年与命运的抗争。

徐子陵也睁开眼，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但眼神同样清澈而坚定。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在嘲笑那些试图吞噬他的怨念。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运功，开始引导体内那股庞大的元气。

那些元气太过狂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们撕碎。两人咬牙坚持，以混元武经的法门，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元气收拢、压制、转化。每一次收拢，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转化，都像是从身上剜下一块肉。

但两人谁也没有放弃。

阳顶天终于动了。

他一步上前，双手分别按在两人头顶。两股混元真气同时注入，却不是帮他们吸收，而是护住他们的心脉和丹田，确保他们即便失败，也不至于当场毙命。同时，他的真气在两人体内形成一道屏障，将那狂暴的元气与两人的要害隔绝开来。

“继续。”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如同定海神针，给两人注入了无穷的信心。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大定，继续运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两人的脸色渐渐平稳下来，呼吸也渐渐均匀。那股庞大的元气，终于被他们一点一点地纳入丹田之中。那些混乱的怨念，也在他们坚定的意志面前，渐渐消散。

阳顶天收回手，气息微微有些紊乱。他退后几步，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这一番引导，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卫贞贞扑过来，看看寇仲，又看看徐子陵，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打扰。

鲁妙子长叹一声，喃喃道：“成了……竟然成了……”

过了许久，寇仲和徐子陵同时睁开眼。

两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敛去。周身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却隐隐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

宗师！

两人终于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寇仲一跃而起，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他看向阳顶天，眼眶一热，扑通跪倒。

“师父！”

徐子陵也跪了下来，重重叩首。

阳顶天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起来吧。”

两人不肯起，只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

寇仲哽咽道：“师父，若不是您，弟子方才就走火入魔了。弟子……弟子……”

他说不下去了。

阳顶天道：“起来。宗师之境，还跪着像什么话？”

两人这才站起身来。

卫贞贞扑过去，抱住两人，放声大哭。寇仲和徐子陵也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说不出话来。

鲁妙子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他转向阳顶天，深深一揖。

“阳先生，老夫今日方知，何为师者。”

阳顶天摆摆手，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看着那枚已经暗淡了许多的黄色晶体。邪帝舍利中的元气已被吸收大半，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想让卫贞贞吸收，但是想想就算了，卫贞贞怕是承受不了，还是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