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里不行(1/2)
温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过去那些往傅承彦身上扑的、明里暗里示好的倩影,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掠过。
她数得过来吗?数不过来。
她紧张吗?有过吧。
但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紧张。
这场婚姻的开始,就写好了限时的条款。
她清楚自已只是个临时演员,时间到了就得下台。
“......可能有吧。”她轻声说,“但紧张也没用。”
“要我是你表嫂啊,我才不干紧张呢。我想尽办法也得把他拴牢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吴倩倩反问,“现在男人有几个好的?又丑又穷的还不安分呢。”
“像你表哥这种又帅又有钱的,不赶紧占着坑,还想着流放市场?傻不傻!”
“有这种优质基因,借来生个漂亮宝宝,自已看着不欢喜?稳赚不赔啊!”
她说着,自已先乐了,用胳膊碰碰温越:“哎,你说我要不要毛遂自荐一下?”
“你表嫂要是不生,我生啊!保证不纠缠,孩子归他们家养,我就偶尔看看帅哥、逗逗娃,人生圆满!”
温越哭笑不得,“别瞎说,快睡你的吧!”
吴倩倩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也安静下来。
夜更深了。温越却迟迟没有睡着。
她忍不住想,傅承彦在隔壁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睡得惯吗?
在京西,他睡的是专门定制的天价床垫,卧室恒温恒湿,起居有管家佣人细致打点。
而在隆乡,洗的是时黄时白的水,睡的是咯吱作响的老旧木床。
这么一想,她心里竟生出些歉疚,好像让他受委屈了似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又怕打扰他休息。
另一间屋里,傅承彦同样辗转难眠。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她的气息。
枕上、被间,那股清浅温软的暖香,萦萦绕绕,无孔不入。
很好闻,却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烦躁地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觉得自已大概是精虫上脑了。
怎么一沾上她,脑子里就只剩下那点事儿。
下流。
算了,横竖睡不着,傅承彦干脆坐起身。
他在这间小宿舍转了转。
最后,拉开那张旧木椅,在她的书桌前坐下。
桌上收拾得很整洁,除了必要的文具和几本教育类书籍,最显眼的是一摞用彩色丝带细心捆好的信件。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几封。
纸页很薄,字迹稚嫩却工整,是孩子们的笔迹。
大多是简单的感谢和祝福,偶尔夹杂着歪扭的图画。
他的目光落在一封署名“语晨”的信上,那孩子的字写得格外认真。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温老师,谢谢您给我买新衣服、新鞋子,谢谢您替我修指甲,绑头发。
您跟我们说过,当在生活中遇到了比我们条件更好、家庭更为圆满的人,我们不要去自卑,反而要自信。
因为别人乘着游轮抵达,而我们划着一叶独木舟就赶到这里,我们应该为自已的勇气而自豪,我们是船翻了也能活下来的人啊!
温老师,我会永远记得这段话。
谢谢您,永远感恩您!
傅承彦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半晌没动。
他一直觉得她温顺,甚至有些过分安静,像一株需要依附的藤蔓。
他欣赏她的韧性,却也仅止于此。
在他构建的价值体系里,她带来的更多是身体的愉悦与一段必须履行的婚姻关系。
但此刻看来,她更像是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植物,风雨飘摇,却自有其顽强的生存法则。
她教给孩子的,正是她自已在践行的。
别人乘游轮,她划独木舟。
他放下信纸,抬眼扫了扫这间充满她生活痕迹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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