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日,我想有人陪(2/2)
尤榆眼神涣散,半天对不上焦。
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把手,又回头朝客厅里的卢玮扬他们喊了一嗓子:
“喂!我走了啊!”
几个人无动于衷,尤榆撇撇嘴,按下了门把手。
门刚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得快堵住整个门框的黑色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尤榆惊得一个激灵,努力仰起脑袋。
那人太高了,一时看不见那人的脸。
只从恐怖具有压迫性的信息素分辨出是个比alha更高的存在。
小Oga当即僵在原地,舌头打了结。
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鞋柜,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你、你是谁啊?”
晏韫扫视了一圈,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面露愠色。
目光落在矮了一大截的小oga身上,
“你是尤榆?”
“对啊,”尤榆不明所以,又纳闷,嘟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晏韫闭了闭眼,冷声朝身后如芒刺背的任鹤一吩咐道,“把这些小孩都送回家。”
任鹤一压力大得很,谁知道张怨生会叫一帮人来家里喝酒,还喝到大半夜都不回家。
那些找不到孩子的家长,电话一个接一个,全兜转到了他这里。
他连忙应下,去收拾残局。
晏韫迈开长腿,在客厅并没有看见张怨生的身影,旋即,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张怨生路都走不稳,刚到浴室就哐地摔倒在地,费尽心思爬起来打开花洒洗澡。
严格意义上说也不算洗澡,因为他坐在地板上,冲着水,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人似乎不太耐烦,叫了几声发现没回应后,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张怨生不回应,完全以为是梦。
晏韫的声线独特,咳一声他就能认出来。
所以这次,他理所当然认为这是自已的幻觉,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晏韫额角一突一突地跳,小孩这样子也处于不清楚的状态,讲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冷着脸,上前关掉了花洒。
水声骤停,浴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和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张怨生思想跳跃,他只知道洗澡要开水,忘了脱衣服。
晏韫头疼,扯掉他快成抹布的短袖扔在一旁,拿了条干净宽大的浴巾,裹在张怨生湿透的身上。
然后,俯身,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背,一把将轻飘飘的小孩抱了起来。
张怨生缩在他怀里,呼吸都轻了,不敢去碰晏韫的衣襟,眼睛布着水汽,睁得很大。
直到接触到软乎的大床,才如梦似幻,嘟囔着叫了一声,
“晏先生?”
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晏韫一言不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若此时张怨生清醒,肯定会被晏韫阴冷的表情吓得瑟缩。
可酒精麻痹了恐惧的神经。
现在的他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抱住了晏韫的小臂,将发烫的脸颊贴了上去,嗓音清清哑哑,
“晏先生……你是来……陪我过生日的吗?”
晏韫看着张怨生通红的小脸,几个月不见,小孩的五官似乎又清晰了些。
隐隐能窥见日后俊气优越的轮廓。
可此刻,那双总是微微下垂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宛如眼巴巴盼着主人的小狗。
胆子倒是比从前大了不少。
晏韫想。
或许是这半年放养的结果。
他最初将人带回来,不过是一时兴起。
打算如同处理一桩小额投资般,给足资源,养到成年便算两清。
却没想过张怨生会给他惹麻烦。
看来。
再乖的孩子也需要适当的管教。
“谁允许你喝酒的。”晏韫只问这一句话。
张怨生却只想着,晏韫来了,今天是他生日,所以晏韫来了,他又傻笑,
“我给晏先生留了一块最大的蛋糕,放在冰箱里,我去给您拿。”
他藏有私心,但没想过晏韫真的会来。
说完,就自顾自往床下爬,手腕被一把拽住,而后,手掌被摊开,一巴掌落下。
不轻不重,但足够让张怨生清醒片刻,“……晏先生?”
张怨生不理解,委屈。
晏韫语气冰冷,“聚众喝酒,是你组织的?留他们过夜,也是你的主意?”
一堆莫须有的账压上来,张怨生水汪汪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看见那张薄情的脸,终于迟钝地明白晏韫不是来陪他的,而是来质问他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
晏先生甚至不可能来。
“……不是。”
“今晚的细节一五一十告诉我。”
小孩的声音低了下去,视线盯着被子上的一道皱褶:
“先生,我生日,想让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