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会来的(2/2)
他眼底的怨毒快要溢出来,想要追上去。
司酌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攥住他的手腕,
“够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差不多就行了,你别太过分。”
那Alha猛地甩手,没甩开,转头怒视司酌,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哪儿过分?我有那小混账过分?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现在都在医院里躺着!!!”
alha穿着廉价的西装,歪歪扭扭的,身上还残留着酒气,像是刚从哪个三流会所出来。
半小时前,坐在办公室里跟他们沟通的,还是罗明的Oga父亲。
一个面色苍白、说话怯懦的中年oga。
但现在,又换成了这个alha。
狮子大开口,与他儿子同样的无理、蛮横、不知分寸。
第一,让那个小杂种跪着给我儿子道歉,磕头,磕到我说停为止。
第二,那就别谈了,进局子,让你家那小孩在里面蹲几天,看看谁耗得过谁。
第三,两百万。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儿子的未来前途损失费,都算在里面。
两百万,再加一句诚恳的对不起,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那alha知道晏家有钱,几百万随随便便的事儿,甚至觉得要的有点少了。
可他不明白,有时候,钱能解决的事,反而不是最难解决的。
若是司酌不了解过程,大概会选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息事宁人。
但现在,不介意动点手段。
这家人闹成这样,无非是因为那点可怜的、扭曲的嫉妒心。
嫉妒他们够不到的权势,倒不如就拿权势让他们闭嘴。
晚上。
张怨生从校门出来,回了班上后,一堆人围了上来,都是对他的关心。
那些关心真假参半,张怨生分不清,也不太想分清。
但至少没了那些刺耳的声音。
也算安稳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要不今晚你去我家吧,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尤榆上真心实意的,拉了拉张怨生袖子,
“我会炸鸡腿,可好吃了!我父亲他们今天都不在,我可以给你多炸几个。”
尤榆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张怨生静静听着,有一刻,他的确动摇了。
他朋友很少。掰着指头数,尤榆算一个,卢玮扬他们算半个。
如果照晏韫说的,跟尤榆这个oga保持距离,那他真心的朋友,可能就一个都不剩了。
暮色渐沉,路灯还没亮起,街边的店铺已经开始亮灯。
张怨生低头看着他,那个“好”字已经到了舌尖,忽地,“嘀——”
一声短促的鸣笛,从马路对面传来。
只一声,就足以引起张怨生的注意。
他猛地转头。
是辆纯黑色的古思特。
主驾驶的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鼻梁到下颌的弧度,被将暗的天光削成薄薄一片,看不清神情。
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沿,指尖虚垂,根骨分明,白而修长。
张怨生甚至没看清那只手有没有戴表,没看清那张脸究竟是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可他就是认出来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有牵挂,但见面次数少的,反而最容易记起。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对尤榆说,“明天见!”便立刻奔了过去。
张怨生快被狂喜冲翻了,无论多少次离别,无论中间隔着多少空白。
只要晏韫还会出现,他还是会这样。
像只被遗弃过太多次、却学不会记仇的小狗,拼尽全力跑向那个方向。
他在车门前站定,呼吸还有些急促,手已经搭上了后座的门把手。
eniga淡薄的嗓音透过车窗传进张怨生的心尖上,
“……坐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