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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晏先生,你真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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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事从来都是张怨生亲力亲为。

晏韫习惯了冷淡处理任何事。

小事忽视,大事吩咐下去,自有任鹤一、司酌或其他人替他办妥。

张怨生以为自已听错了,愣愣的,“啊?”了一声。

小脸还红着,嘴唇干干的,声音还有点哑,像是真的渴了。

晏韫闻见他身上愈发浓重甜腻的味道,心情也跟着沉郁。

不是烦,是某种自已也说不清的堵。

小孩还在原地站着,揪着手指。

晏韫没再说话,他俯身,手臂穿过张怨生膝弯和后背,将人整个捞了起来。

让人趴在肩头,张怨生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想说什么——大概是“我真的很渴”。

晏韫几步走到床边,将人放下。

那团裹着甜香的、温热的小孩,落进被褥里,陷下去一个小坑。

“等着。”

晏韫直起身,丢下两个字,转身出了卧室。

两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铺在床上。

张怨生把自已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像一座小山包顶上探出来的瞭望塔。

那双圆圆的双眼扑闪扑闪的,看见晏韫进来,眼睛里倏地亮了一下。

“晏先生。”

房间里的香水味还挥之不去,晏韫持着一丝怀疑,把水杯递给他。

张怨生乖巧接过,抱着杯子一口口啜饮。

晏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小孩应该是有些热了。

额头汗湿,几缕头发不听话地支楞起来,脸颊泛着熟透的薄红。

没有发热,没有信息素紊乱的征兆。

他的判断力出现了短暂的失灵。

张怨生喝完水,嗓子终于不渴了,把水杯搁在床头柜,抿着唇露出一抹浅笑,

“谢谢晏先生。你真好。”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怨生纳闷,摇头,“没有。”说着,他作势要起来,想展示一下自已的体力比以前好了,

“我还能再跑几圈呢!”

被eniga按着头顶重新坐了回去。

好了,不用问了。

晏韫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大致明白了,冷脸问道:

“身上的味道哪里来的,你还没到有信息素的年纪。”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张怨生嗅了嗅自已的衣领,即使换了衣服,白桃乌龙的味道还是重。

一般只有Oga才会有这种味道。

所以刚才晏先生问他是不是分化了,给他倒水,问他身体舒不舒服……

是因为以为他成了Oga?

是因为这个,才会对他好?

晏韫忍着耐性等他回答,他是eniga,分不清alha和oga与其他香味的区别。

因此对陌生的气味很不喜。

方邵时在他面前时,也都会贴好抑制贴,不让信息素气味外泄。

说完,却见张怨生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蔫头耷脑,眼圈也隐隐红了。

“晏先生,因为我是alha,你才不喜欢我,可那个姓方的人也是alha啊……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他的逻辑是混乱的。

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

可他停不下来。

从小到大,他学会的最熟练的事,就是看人脸色。

那个赌鬼父亲高兴时什么样,喝醉时什么样,输了钱回来什么样——

他必须第一时间看懂,才能在巴掌落下来之前躲开。

所以他习惯把别人无心的话翻来覆去想,想出一百种意思。

曲解,揣测,往最坏的方向推导。

晏韫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皱眉,

“你在说什么?”

张怨生忍着泪,“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接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做的。”

晏韫:“……”

晏韫:“………”

一时,eniga开始怀疑,他对张怨生很差吗?

连接一杯水都能感动到想些有的没的。

小孩手腕戴的,身上穿的,一切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他自认为没有亏待过张怨生。

但小孩已经将自已重新裹进了被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下垂的小狗眼也无辜可怜的。

像是在说: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

晏韫深吸一口气。

把张怨生从被子里剥出来,手臂穿过他的腰,托着往上轻轻一提——

小孩便坐上了他结实的小臂。

张怨生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看见晏韫微微蹙眉,鼻尖碰到了他的衣领。

片刻,狭长薄情的眸子抬起。

隔得太近,张怨生都不好意思生气了,抓紧了eniga的肩膀布料,磕磕绊绊,

“先、先生……”

“香水。”

晏韫的语气很平,不是在问他,而是确认。

张怨生期期艾艾点了一下头。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晏韫,嗫嚅着解释:

“我觉得香……就喷了一点……”

“一点?”

“……也就……半瓶多一点吧。”张怨生脸颊有点烧,“我没想喷那么多的……”

“以后别喷那些廉价的香水了,”晏韫抱着人,走进洗手间,把人放在浴缸里头,

“洗干净了再出来。”

张怨生手扒着浴缸壁,eniga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还替他带上了门。

小孩搞不懂了,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他还是乖乖洗了第二遍澡。

水汽氤氲,张怨生感觉自已快变成小人鱼了,一个晚上都泡在水里。

凌晨两点。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进来,左右看了看。

张怨生从没踏足过这里。

搬来公寓这么久,他知道哪间是书房,哪间是晏韫的卧室,但从没敢推开过那扇门。

此刻他站在门口,心跳得有点快,像做贼。

房间里很暗,窗帘遮得很严,黑漆漆的。

大床上,晏韫像是已经睡了,背对着门,

“晏先生?”

张怨生很小声地叫了一声,没有动静。

于是他一点点地挪进去。

张怨生站在床边,纠结。

他想上去。

他想了好久好久,想和晏先生一起睡。

上一次,还是在没搬来公寓的时候。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小孩穿着单薄的睡衣,低着头站在床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一根一根掰过去。

单数就悄悄上床,双数就出去。

他数了一遍。

……是单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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