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可能……你在骗我！（2/2）

“别怕，别怕。”汤姆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放得很轻，“我也是求生者，雾都阵营的。我看到你飘在海上，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白人求生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眼珠子快速扫过汤姆的脸、他身后的海面、船上的陈设。

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戒备并未消散。

“你……你救了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摩擦玻璃。

“算是吧。”汤姆点点头，转身从船舱里翻出一小木盒的杀菌海盐——这是他在命台求助界学会制作的能消炎的东西，还有几块小碎布。

他蹲在白人求生者身边，指了指他的断臂和断腿：“你这个包扎不行，感染了会死。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白人求生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残肢，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像是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左手没了。

右腿也没了。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才会发出的呜咽声。

汤姆没有催促，也没有说那些“会好起来的”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安静地跪在甲板上，小心翼翼解开那层被血浸透的破布。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断口处的肌肉组织已经发黑，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茬。海水浸泡导致的肿胀让整个断肢末端都呈现出可怕的紫黑色，还有一些细小的海生蠕虫附着在伤口边缘。

汤姆皱了皱眉，但没有退缩。他先用杀菌海盐融入自己收集蒸煮过的淡水里仔细清洗了下，然后迅速利用命台求助界里的生活帖子的方式，开始搭木头架子进行生火。

他需要用火煮沸那些碎布杀菌，然后再用火烫其伤口止血，才能进行包扎。

整个过程，白人求生者咬着牙一声不吭，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豆大的汗珠出卖了他承受的痛苦。

等汤姆处理完，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谢了……兄弟。”白人求生者喘着粗气，靠在船舱壁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余悸和死里逃生的茫然，“昨晚……简直是地狱。”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恐怖的画面，声音断断续续。

“我遇到了一头……一头长着三排牙齿的怪鱼。速度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我的船屋被撞碎了，我掉进水里……那头畜生咬住我的左手……”

他的声音卡住了。

汤姆没有说话，递给他一碗温水。

白人求生者用仅存的右手接过碗，手指在剧烈颤抖，水洒出来一半。他灌了一大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我拼了命才把手从它嘴里拔出来……但已经断了。血流得像喷泉一样。我用衣服缠住伤口，想游到安全的地方……又一头海兽从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声音变得空洞。

“这次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以为我会死。不知道泡了多久……然后天亮了，海兽不知道为什么都退了。我就那样……趴在那块破木板上，漂着。”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汤姆。目光落在汤姆虽然有些血渍，但依旧完整的衣服上、红润的面色上、还有那把靠在船舷边的青铜鱼叉上。

那把鱼叉隐隐泛着寒光，上面还沾着新鲜的鱼血。

“你……状态真好。”白人求生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甚至还有一丝讨好，“还能搞到青铜武器。你一定是个觉醒了很强大天赋的求生者吧？昨晚杀了多少头海兽？”

汤姆摇了摇头，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他刚顺手又搭了一口锅，锅里煮着刚猎到的白刺鲀，鱼肉翻滚，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不是什么强者。”汤姆摇摇头，舀了一碗鱼汤递过去，“我的船屋也是朽木级，和你一样，是个普通求生者，也没觉醒什么强大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