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裂口(1/2)
客栈大堂里,烛火跳动。
板车被陈无咎劈碎了,卖瓜老头也死了,但那些“瓜”却没有跟着消散。
陈无咎和几个校尉将散落在街上的“瓜”全部捡了回来,堆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里。
说是“瓜”,其实就是一颗颗萎缩后的人头。
只有拳头大小,青黑色的皮肤皱巴巴地裹在颅骨上,五官扭曲变形,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乍一看像某种瓜果,细看才能分辨出那曾经是人。
几个校尉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个年轻校尉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那皱巴巴的皮肤,一股冰凉的气息便顺着手指往上窜,吓得他连忙缩手。
“瓜”的里面是一团灰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浓稠得像浆糊,在颅骨里缓缓流动,隐约可以看见雾气中有一张扭曲的面孔。
“阴性十足。”
玄尘子用刀尖挑了挑那团雾气,眉头紧锁,“对鬼物来说,这是大补之物。寻常鬼物吃上一个,就能抵得上两年修行。”
陈无咎拿起一个“瓜”,放在掌心掂了掂。
很轻,轻得不像一颗人头,倒像是一个空心的纸壳。
圣胎微微颤动,感应着“瓜”内部的气息。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不是普通人的魂魄,而是天生具有灵性之人的脑髓所化。
这样的人万中无一,可那个老头却有一整车的“瓜”。
“这些‘瓜’,是用有先天灵性之人的脑袋做的。”陈无咎放下“瓜”,看向众人,“那个老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凑齐了这一车。”
大堂里沉默了片刻。
“先休息。”李红鸾压下心中的怒火,对校尉们说,“轮流守夜,两个人一班,不许单独行动。有情况立刻示警。”
校尉们领命散去,张清玄与杨安夏也各自回房休息。
大堂里只剩下陈无咎和玄尘子两人。
夜深了。
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虫鸣。
陈无咎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圣胎在丹田中缓缓运转,灵觉如丝线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墙壁,穿透地板,穿透泥土,向地底深处探去。
玄尘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则在为他护法。
老道士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陈无咎的灵觉在地下穿行。
之前他已经探查过一次,当时只觉得地底有一股微弱的气息,阴冷、潮湿,像是什么东西在
这一次他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将灵觉催动到极致,沿着那股气息的源头一路向下,穿过一层层泥土和岩石,越来越深。
地脉。
他找到了。
在镇子下方约莫百丈深处,有一条地脉。
但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脉,而是被人硬生生从别处移来的——手法粗暴,痕迹明显。
像是一个不懂医术的人拿着刀在给人做手术,把不该切的地方切了,该缝的地方没缝,留下一片狼藉。
地脉的边缘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堆积如山,有的地方凹陷如谷,灵力在其中流动时断时续,像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河流。
地脉的走向也被人为改变了。
原本应该从东向西流动的地气,被人强行扭转成从北向南,恰好穿过镇子的正下方。
地气在地底百丈处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方圆数十里的阴气全部吸引过来,沉淀在此处。
那漩涡缓慢旋转,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又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难怪这个镇子这么诡异。
被人改了地脉,聚了阴气,不出事才怪。
可问题是,谁干的?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
陈无咎收回灵觉,睁开眼。
“地脉已经探查到了,但那红衣女子的身份,还是没有头绪。”
陈无咎低声说。
玄尘子捋了胡须,沉吟片刻:“阴司管着天下鬼魂,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陈无咎点头。
他右手一招,腰间令牌亮起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在身前缓缓旋转。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咒语,令牌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酆都总录院右判官陈无咎,召黑白无常!”
令牌猛地一震,一道黑光从令牌中射出,落在地上,化作两个身影。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是黑白无常。
白无常摇着羽扇,笑吟吟地朝陈无咎拱手:“判官大人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黑无常站在一旁,同样抱拳行礼。
“玄尘子道长,又见面了!”
陈无咎开门见山,询问了他们对这个镇子的了解,以及将那个红衣女子详细的描述了一番。
白无常收了笑容,正色道:“这个镇子……阴司也不知,像是凭空被人挪移过来的,且与外界隔绝,人没死,阴司就不会管……”
他顿了顿,“至于那个红衣女子……”
“如何?”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一眼,黑无常开口,声音沉闷如钟:
“判官大人可曾听说过‘裂口女’?”
陈无咎摇头。
白无常接口道:
“那是倭国民间传说中的一种鬼物,常在夜间出没,手执大剪刀,遇见落单的行人便上前问‘我美吗’。
若回答美,她便摘下口罩,露出裂到耳根的嘴,说‘这样也美吗’,然后用剪刀将人的嘴剪成同样的形状。
若回答不美,她便直接动手。”
玄尘子皱了皱眉:“小倭国的鬼物,怎么跑到中土来了?”
白无常摇头:“不像是纯粹的裂口女。
阴司的典籍中记载的裂口女,不过是普通的怨鬼,修为有限,顶多在炼精化气期,连炼气化神都不到。
可这个红衣女子,昨夜与诸位交手,修为至少在炼气化神后期,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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