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京都（2/2）

几道深紫色的细碎电弧在毛发间跳跃。它压低身体，喉咙深处爆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极小，却仿佛带着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让周围十米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赵明…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他瞳孔骤缩，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像是耗子见了猫，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后蜷缩、战栗！

一股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全场死寂。

黄毛几个跟班都看傻了。向来横行霸道的赵哥，居然被一只黑不溜秋的宠物狗给吓退了？

赵明轩回过神，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恶狠狠地瞪了小黑一眼，冷哼一声，撞开旁边的路人，快步离去。

黄毛等人屁颠屁颠地跟上。

姜离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平静，自始至终，没给赵明轩一个眼神。

白狐晃了晃脑袋，凑到姜离身边。

他用折扇轻敲掌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与凝重：“天师，这小子的味儿，可真冲啊。”

姜离脚步未停。

“刚才那小东西可不是护主，”白狐瞥了眼重新趴下、但依旧死盯赵明轩背影的小黑，“那是本能。它在警告。”

白狐又凑近了些，嘴角一勾：“这小子身上的妖气，已经不是从经脉里漏出来的了。他现在是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黑水。神盾生物喂他的东西，品级不低，下的血本啊。”

“他活不过这届大会。”姜离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狐轻笑一声，“也是，擂台上打死，算切磋失手嘛。”

……

夜色，很快吞没了京都的繁华。

西区，一家内部招待所。

房间内，张驰赤着上身，站在窗边。

他没用任何器械，只是双脚开立，缓慢地打着太极云手。每一次推拉，都能听到他体内传来江河奔涌般的闷响。这是将八极拳的刚猛，彻底揉碎进了极致的静力对抗中。

门被推开一条缝。

祝妙怜探进半个身子，看着满身大汗的师兄。

“师兄，”她走进来，关上门，“还在想那个赵明轩？”

张驰动作不停，缓慢划圆。

“没有。”声音沉稳。

“白天在车站，他退了。”祝妙怜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小黑一吼，他就退了。这不合理。一个能打出B级爆发力的人，肌肉应激反应不可能这么软。”

张驰收势，长吐出一口白练般的浊气。

他拿起毛巾擦汗，看向祝妙怜：“师妹，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祝妙怜眉头微蹙，“师父说大会上见，是不是早就知道赵明轩会变成这样？或者说，师父带我们来京都，根本不只是为了打擂台？”

张驰沉默片刻，没回答。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推开了窗。

天柱塔的幽蓝脉冲，再次扫过夜空，将半座城市映照得冰冷，充满科技的绝对秩序感。

一切，看起来固若金汤。

然而，在他们视线无法触及的地下深处。

京都庞大复杂的城市管网系统中。

下水道的阴沟里。

一缕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正从一条不起眼的裂缝中缓慢渗出。它无色无味，可在接触到污水的瞬间，却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几只肥硕的老鼠爬过，身体猛地僵直。三秒后，它们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水管网中，这种暗金色的液体，正沿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向着天柱塔的正下方，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