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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怡红夜宴开席,花名令里藏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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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宝玉回至房中洗手,因和袭人商议:“晚间吃酒,大家取乐,不可拘泥。

如今吃什么好,早说给他们备办去。”

袭人笑道:“你放心,我和晴雯、麝月、秋纹四个人,每人五钱银子,共是二两;

芳官、碧痕、春燕、四儿四个人,每人三钱银子:他们告假的不算,共是三两二钱银子,早已交给了柳嫂子预备四十碟果子。

我和平儿说了,已经抬了一坛好绍兴酒藏在那边了。

我们八个人单替你做生日。”

宝玉听了,喜的忙说:“他们是那里的钱?不该叫他们出才是。”

晴雯道:“他们没钱,难道我们是有钱的?

这原是各人的心,那怕他偷的呢,只管领他的情就是了。”

宝玉听了,笑说:“你说的是。”

袭人笑道:“你这个人,一天不捱两句硬话村你,你再过不去。”

晴雯笑道:“你如今也学坏了,专会调三窝四!”

说着,大家都笑了。

宝玉说:“关了院门罢。”

袭人笑道:“怪不得人说你是‘无事忙’。

这会子关了门,人倒疑惑起来,索性再等一等。”

宝玉点头,因说:“我出去走走。

四儿舀水去,春燕一个跟我来罢。”

说着,走至外边,因见无人,便问五儿之事。

春燕道:“我才告诉了柳嫂子,他倒很喜欢,只是五儿那一夜受了委屈烦恼,回去又气病了,那里来得?

只等好了罢。”

宝玉听了,未免后悔长叹。

因又问:“这事袭人知道不知道?”

春燕道:“我没告诉,不知芳官可说了没有。”

宝玉道:“我却没告诉过他。——也罢,等我告诉他就是了。”

说毕,复走进来,故意洗手。

已是掌灯时分,听得院门前有一群人进来。

大家隔窗悄视,果见林之孝家的和几个管事的女人走来,前头一人提着大灯笼。

晴雯悄笑道:“他们查上夜的人来了。

这一出去,咱们就好关门了。”

只见怡红院凡上夜的人,都迎出去了。

林之孝家的看了不少,又吩咐:“别耍钱吃酒,放倒头睡到大天亮。

我听见是不依的。”

众人都笑说:“那里有这么大胆子的人!”

林之孝家的又问:“宝二爷睡下了没有?”

众人都回:“不知道。”

袭人忙推宝玉。

宝玉靸了鞋,便迎出来,笑道:“我还没睡呢。

妈妈进来歇歇。”

又叫:“袭人,倒茶来。”

林之孝家的忙进来笑说:“还没睡呢!如今天长夜短,该早些睡了,明日方起的早;

不然,到了明日起迟了,人家笑话,不是个读书上学的公子了,倒像那起挑脚汉了。”

说毕,又笑。

宝玉忙笑道:“妈妈说的是。

我每日都睡的早,妈妈每日进来,可都是我不知道的,已经睡了。

今日因吃了面,怕停食,所以多玩一回。”

林之孝家的又向袭人等笑说:“该焖些普洱茶喝。”

袭人晴雯二人忙说:“焖了一茶缸子女儿茶,已经喝过两碗了。

大娘也尝一碗,都是现成的。”

说着,晴雯便倒了来。

林家的站起接了,又笑道:“这些时,我听见二爷嘴里都换了字眼,赶着这几位大姑娘们竟叫起名字来。

虽然在这屋里,到底是老太太、太太的人,还该嘴里尊重些才是。

若一时半刻偶然叫一声使得;若只管顺口叫起来,怕以后兄弟侄儿照样,就惹人笑话这家子的人眼里没有长辈了。”

宝玉笑道:“妈妈说的是。

我不过是一时半刻偶然叫一句是有的。”

袭人晴雯都笑说:“这可别委屈了他。

直到如今,他可姐姐没离了嘴,不过玩的时候叫一声半声名字。

若当着人,却是和先一样。”

林之孝家的笑道:“这才好呢,这才是读书知礼的。

越自己谦逊越尊重。

别说是三五代的陈人,现从老太太、太太屋里拨过来的,就是老太太,太太屋里的猫儿狗儿,轻易也伤不得他:这才是受过调教的公子行事。”

说毕,吃了茶,便说:“请安歇罢,我们走了。”

宝玉还说:“再歇歇。”

那林之孝家的已带了众人,又查别处去了。

这里晴雯等忙命关了门进来,笑说:“这位奶奶那里吃了一杯来了?

唠三叨四的,又排场了我们一顿去了。”

麝月笑道:“他也不是好意的?

少不得也要常提着些儿,也堤防着,怕走了大褶儿的意思。”

说着,一面摆上酒果。

袭人道:“不用高桌,咱们把那张花梨圆炕桌子放在炕上坐,又宽绰,又便宜。”

说着,大家果然抬来。

麝月和四儿那边去搬果子,用两个大茶盘,做四五次方搬运了来。

两个老婆子蹾在外面火盆上筛酒。

宝玉说:“天热,咱们都脱了大衣裳才好。”

众人笑道:“你要脱,你脱。

我们还要轮流安席呢。”

宝玉笑道:“这一安席,就要到五更天了。

知道我最怕这些俗套,在外人跟前不得已的,这会子还怄我,就不好了。”

众人听了,都说:“依你。”

于是先不上坐,且忙着卸妆宽衣。

一时将正妆卸去,头上只随便挽着儿,身上皆是紧身袄儿。

宝玉只穿着大红绵纱小袄儿,玫瑰芍药花瓣装的玉色夹纱新枕头,和芳官两个先搳拳。

当时芳官满口嚷热,只穿着一件玉色红青驼绒三色缎子拼的水田小夹袄,束着一条柳绿汗巾;

底下是水红洒花夹裤,也散着裤腿;头上齐额编着一圈小辫,总归至顶心,结一根粗辫,拖在脑后;

右耳根内只塞着米粒大小的一个小玉塞子,左耳上单一个白果大小的硬红镶金大坠子:越显得面如满月犹白,眼似秋水还清。

引得众人笑说:“他两个倒像一对双生的弟兄。”

袭人等一一斟上酒来说:“且等一等再搳拳。

虽不安席,在我们每人手里吃一口罢了。”

于是袭人为先,端在唇上,吃了一口,其余依次下去,一一吃过。

大家方团圆坐了。

春燕四儿因炕沿坐不下,便端了两个绒套绣墩,近炕沿放下。

那四十个碟子,皆是一色白彩定窑的,不过小茶碟大,里面自是山南海北干鲜水陆的酒馔果菜。

宝玉因说:“咱们也该行个令才好。”

袭人道:“斯文些才好,别大呼小叫,叫人听见。

二则我们不识字,可不要那些文的。”

麝月笑道:“拿骰子咱们抢红罢。”

宝玉道:“没趣,不好。

咱们占花名儿好。”

晴雯笑道:“正是,早已想弄这个玩意儿。”

袭人道:“这个玩意虽好,人少了没趣。”

春燕笑道:“依我说,咱们竟悄悄的把宝姑娘、云姑娘、林姑娘请了来玩一会子,到二更天再睡不迟。”

袭人道:“又开门阖户的闹。

倘或遇见巡夜的问——”

宝玉道:“怕什么?

咱们三姑娘也吃酒,再请他一声才好。

还有琴姑娘。”

众人都道:“琴姑娘罢了,他在大奶奶屋里,叨登的大发了。”

宝玉道:“怕什么?

你们就快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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