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另一种文明，这里曾经有很多生物（1/2）

“我记得。”

深渊之王的声音在林北脑海里回荡。但紧接着，它又说了一句：

“……不多。”

林北站在冰封城市的入口处，看着两侧的冰晶建筑。尖顶、拱门、窗户。整齐地排列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像是某个清晨所有居民同时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你记得什么？”

“这里曾经有很多生物。”深渊之王说。声音比平时慢，像是在从一堆碎玻璃里小心翼翼地捡东西。“不是我的族群。是另一种。它们住在这种建筑里。”

“什么族群？”

“想不起来。但这些墙上的纹路，”它停了一下，“是语言。不是我的语言。是它们的。我读不懂。”

林北看着冰晶墙壁上流动的蓝色纹路。规则的、重复的、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

不是深渊文明的。是另一种文明的。

共鸣空间里的第一块碎片，紫色天空下，风格各异的建筑。其中有冰晶的。

这座城市，可能就是那些冰晶建筑的来源。

“还有别的吗？”

“没了。”深渊之王说。“就这些。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知道那里有东西，但看不清。”

林北没有追问。记忆是碎的，逼也逼不出来。

“走了。”他说。

队伍在冰封城市中推进。

“街道”很宽，大约二十米。六个人加上林北的亡灵军团走在上面，并不拥挤。亡灵冰霜狼群走在最外围，充当移动的警戒线。裂岩蜥龙走在中间。深渊蛇王太大了，盘在队伍后方，缓慢跟进。

两侧的建筑里是空的。

林北派了几只暗影鼠进去探查，没有怪物，没有物品。只有冰晶墙壁、纹路、和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房间里有家具的痕迹，地面上有凹陷，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但东西已经不在了。

被搬走了，还是消失了，不知道。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

林北注意到奥拉夫的变化。

他的冰甲在变厚，这是好事，说明环境中的冰系能量在增强他。但他的呼吸频率也在加快。从进入第二层时的每分钟十二次，到现在的每分钟十六次。

冰系觉醒者在极寒中会增强，但增强有上限。就像人在水里能游泳，但水压太大了也会被压扁。

奥拉夫自己也意识到了。他没有说，但他的步伐放慢了一点，在节省体力。

埃里克走在队伍后方，靠近林北的位置。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林北注意到他在观察，不是观察环境，是观察林北的仆从。他的目光在亡灵冰霜狼群和裂岩蜥龙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数数量、评估战力。

“你在看什么？”林北问。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

“你的那些东西。”他说。“进副本之前是一个数量。打完第一层变成了另一个数量。”

“对。”

“第二层打完会更多。”

“对。”

埃里克没有再说。但他的表情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震惊，是一种“我需要重新计算”的表情。

“街道”的尽头。

最高的那栋建筑前面，是一个广场。

广场比街道更宽阔，大约五十米见方。地面的冰晶更厚，纹路更密集，蓝光更亮。广场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图案，不是刻上去的，是冰晶本身的颜色不同，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深蓝色圆环。

圆环里面，站着东西。

林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以为是雕像。

人形。大约三米高。全身覆盖着冰晶，不是穿着冰晶盔甲，是身体本身就是冰晶构成的。半透明的、带着淡蓝色光泽的冰晶。内部能看到纹路在流动，像是血管里流着蓝色的血液。

它们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椭圆形的冰晶面板，面板中央有一个蓝色的光点，像是眼睛，又不完全是。

它们手里拿着武器。冰晶长矛。矛尖发着淡蓝色的光。

它们一动不动。

但它们不是雕像。

因为那些蓝色的光点，全部对准了队伍的方向。

“冰棘卫士。”奥拉夫的声音压低了。他停下脚步，冰斧已经握在手里。“构造体。不是被建造出来的守卫。”

“你见过？”

“上次来的时候见过。”奥拉夫说。“A级到S级。护甲很硬。冰系攻击对它们效果很差，同属性，没有克制。”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北。

“你的那些蜥蜴，是物理攻击？”

“对。岩系。”

奥拉夫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林北扫了一眼广场。

冰棘卫士的数量，他数了一下。圆环里面大约十只，圆环外面散布着十几只。一共二十出头。

不算多。但气息不弱。大部分是A级，有三四只是S级的。

“阵型不变。”奥拉夫对队伍说。“我和比约恩正面吸引，尼尔斯控场，英格丽远程。埃里克游击。”

他看了一眼林北，没有给他安排位置。

林北也不需要安排。

“开始。”奥拉夫说。

他冲了出去。

冰斧砍在第一只冰棘卫士的胸口。

“铛”的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冰晶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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