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冰棘卫士，怎么你越打越强啊？（2/2）

深渊蛇王在前方开路。五十米长的蛇形骨架在冰晶街道上滑行，速度很快。它的身体经过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刮痕。

裂岩蜥龙分成三组，分别进入三条支路。

亡灵冰霜狼群散开，充当侦察。

亡灵冰棘卫士跟在林北身边，充当护卫。

骨林之主站在林北右手边。它的骨质手指在空气中划出轨迹，引导着低级仆从的移动路线。

林北走在队伍中央。

第一个小广场。八只冰棘卫士。

蜥龙冲撞。蛇王横扫。三十秒。清完。

温度降了十几度。

第二个小广场。十只。

一分钟。清完。

温度再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林北在冰封城市的街道上走着。每清完一个广场，温度就降一截。他的睫毛上的霜越来越厚，呼出的气不再是冰粒，是直接凝结成了一层薄冰，贴在嘴唇上，他用手指抠掉，两秒后又结了一层。

零下一百六十度。

零下一百七十度。

零下一百八十度。奥拉夫队伍的极限。

他还在走。

零下一百九十度。他的指尖开始发麻。不是冻的，是死亡亲和在重新分配体内的能量，把四肢末端的热量集中到核心器官。

零下两百度。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眼睛的问题，是空气中的水分全部凝结了，形成了一层极细的冰雾，悬浮在眼前。

最后一个广场。十二只卫士。其中三只S级。

深渊蛇王缠住两只S级。裂岩蜥龙撞碎第三只。剩下的A级被亡灵冰霜狼群和冰棘卫士围杀。

两分钟。清完。

系统提示刷了一屏。击杀。自动召唤。新的亡灵冰棘卫士站起来，加入队伍。

温度稳定了。

零下两百零五度。

不再下降了。第二层的冰棘卫士全部清完，没有新的击杀，温度不再变化。

林北站在最后一个广场的中央。

他的衣服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在蓝色的冰光中反射着细碎的光点。睫毛上的霜厚得快要睁不开眼。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死亡亲和在高负荷运转。

但他还站着。

深渊之王在他脑海里说：“你的身体在接近极限。”

“还没到。”

“还差大约四十五度。”

“够了。”

他转身，朝奥拉夫的队伍休息的那栋建筑走回去。

亡灵军团跟在他身后。

比出来的时候多了四五十只冰棘卫士。

建筑里。

奥拉夫的队伍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

比约恩的冰盾修好了。英格丽的法力恢复了七成。尼尔斯，他确实在休息，但他的“休息”是一边打坐恢复法力一边用余光研究墙上的纹路。

埃里克的状态最好。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现在已经睁开了，气息饱满。

奥拉夫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他看到林北从街道尽头走回来。

一个人。身上结着冰。步伐稳健。

身后跟着一支比出去时更庞大的亡灵军团。

奥拉夫走出建筑，迎上去。

他看着林北。看着他睫毛上的霜、衣服上的冰、微微加快的呼吸。

然后他看了一眼林北身后的军团。

“你的仆从数量增加了。”

“清场的时候又收了四五十只冰棘卫士。”

“你杀的每一个敌人都会变成你的。”奥拉夫说。

“对。”

奥拉夫沉默了几秒。

“在这种消耗型的副本里，你越打越强，我们越打越弱。”

他看着林北。

“难怪维克多要你来。”

他没有说更多。但他的语气变了。

不是审视。不是客套。

是一种平等的、务实的认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认可。

他转身走回建筑。

“所有人，准备。”他说。“十分钟后进第三层。”

深渊之王在林北脑海里说了一句话。

“那栋建筑。最高的那栋。”

林北抬头。

广场尽头，冰封城市中最高的那栋建筑。尖顶几乎触到了穹顶。它的墙壁上的纹路比其他建筑都密集，蓝光比其他地方都亮。

“里面有东西。”深渊之王说。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它在呼应我。”它停了一下。“不是心脏的呼应。是另一种。更……直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林北看着那栋建筑。

“第三层在那栋建筑里面。”他说。“进去的时候会经过。”

“嗯。”

深渊之王没有再说话。

但林北能感觉到它的情绪。通过心脏。

不是焦虑，不是期待。

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辨认感。

像是一个失忆的人，走在一条陌生的街上，突然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想不起来是什么，但知道自己曾经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