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亡灵大军，再次扩张（2/2）

确认干扰来源，那些水母。它们还飘在空中，伞盖在缓慢地收缩和膨胀，像是在呼吸。每一次膨胀都会释放一波干扰。

确认受干扰亡灵的状态，延迟，失真，但没有失控。没有攻击己方。链接还在，只是模糊了。

两秒。

然后他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个，受干扰区域的所有亡灵，指令切换为“原地防御”。

最简单的指令。不需要移动，不需要判断，不需要精确执行。站在原地。不动。

即使指令延迟一秒，“不动”也不会出问题。不会误伤。不会偏离。不会攻击己方。

1500只亡灵停下来了。

那些在原地转圈的停了。那些方向偏了的停了。那些重复上一条指令的也停了。

它们站在原地。不动了。

战场上三分之一的区域突然安静了。1500只亡灵像雕像一样站着，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

第二个决定，不受干扰的亡灵集中起来，优先击杀水母。

“猎犬。”

四只异界猎犬变异体从突击组中冲出来。追踪本能锁定水母的气息，水母很小，混在异界生物群里不起眼，但猎犬不靠视觉。

第一只猎犬在十五秒内穿过了混战区域，找到了一只水母。水母飘在大约三米的高度，触须垂着，伞盖在缓慢膨胀。

猎犬跳起来。牙齿咬住了水母的伞盖。

水母没有任何抵抗。它不是战斗型的，没有攻击能力，没有防御，没有闪避。猎犬的牙齿咬穿了半透明的身体，暗红色的液体溅出来。

水母碎了。

它死亡的瞬间，它覆盖范围内的干扰消失了。

林北感觉到了，像是一根被人拽着的绳子突然松了。那片区域的亡灵灵魂链接立刻恢复。闪烁的信号变回了稳定的光。

“切换指令。恢复正常编组。”

那片区域的亡灵动了。从“原地防御”切换回各自的战斗指令。动作精准。零延迟。

第二只水母。猎犬追上，咬碎。又一片区域恢复。

第三只。第四只。

每杀一只，干扰范围缩小一块。每缩小一块，林北的控制就恢复一片。

陆鸣在平台上看着。他的感知在实时追踪，每一只水母被击杀，对应区域的灵魂链接就从闪烁变回稳定。一片一片地恢复。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在被一点一点抚平。

八分钟。

十二只水母。全灭。

灵魂链接全面恢复。4800只亡灵重新回到完美控制状态。

剩下的异界生物失去了水母的掩护。

第三波、第四波涌出的全是低级单位，没有新的水母，没有新的S级。纯粹的数量。

4800只亡灵军团碾压。

潮汐结束。裂隙缩回。

最终军团数量：约5500。

零伤亡。

战场安静下来了。

5500只亡灵站在战场上。绿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林北站在中间。他的额头上有汗，不是战斗留下的，是刚才扛水母干扰时留下的。已经干了，但盐渍还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平台。

陈雪还站在平台边缘。

法杖握在手里。杖头的光还亮着。

从水母出现到水母被清除，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里，陈雪的圣光一直处于待释放状态。金色的光在杖头凝聚了十分钟。她的手握了法杖十分钟。她盯着战场上那些闪烁的亡灵看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她一直在做一个决定。

她没有动手。因为林北控制住了。

但那十分钟……

她收了圣光。杖头的光暗下去了。

她的手在抖。法杖从她手里滑了一下。她又握住了。

沈瑶走上平台。走到她旁边。没有说话。

陈雪看了沈瑶一眼。

“我差点就放了。”她说。声音很轻。

沈瑶没有回答。她伸手拍了一下陈雪的肩膀。

陈雪低下头。

陆鸣走下平台。

他穿过战场。鞋底踩在暗灰色的血迹和碎片上，发出轻微的粘腻声。5500只亡灵站在他周围。绿色的火焰照着他花白的头发。

他走到林北面前。

两个人站在5500只亡灵中间。

沉默了大约五秒。

“那些水母干扰的不是觉醒者的技能。”陆鸣说，“是灵魂链接。亡灵系特有的灵魂链接。”

“我知道。”

“03站上周也出现了类似的生物。但03站的水母干扰的是技能释放。你这里的水母干扰的是灵魂链接。”

他看着林北。

“同一种生物。不同的功能。针对不同的目标。”

他停了一下。

“它们在定制。”

安静了几秒。战场上只有亡灵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和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

陆鸣看着林北。

“它们知道你了。”

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