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平时就是这么打的？（1/2）

矿井主入口。黑色的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金属锈味。

林北抬手。

召唤空间打开。

先锋部队。500只。

猎犬在最前面，四只异界猎犬变异体压低身体，绿色的眼睛盯着矿道深处。突击组跟上，四足兽亡灵组成楔形编队。后面是一排骨甲兽亡灵，厚重的骨甲在绿色火焰下泛着暗光。

500只亡灵鱼贯进入矿道。绿色的火焰照亮了洞口，把周围废弃建筑的墙壁映成了冷绿色。

陈雪站在林北旁边。她看着最后一只骨甲兽的尾巴消失在矿道里。

“我走中间。”林北说。“你跟在我后面。”

陈雪点头。

两个人走进了矿道。

矿道向下倾斜。脚下是生锈的铁轨，枕木已经腐烂了大半，踩上去会发出湿软的声响。墙壁上有水渍，一道一道的，像是这条矿道在流汗。头顶的木头支撑架有些已经断了，岩石从缝隙里挤出来。

绿色的火焰照亮了前方大约三十米。三十米之外是纯粹的黑。

猎犬在前面跑。它们的鼻子贴着地面，追踪本能锁定了矿道深处的气息。

气息很浓。很杂。很多。

第一批异界生物出现在矿道的一个分叉口。

C级虫形生物。大约二十只。它们盘踞在分叉口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甲壳在绿色火焰的照射下反着光。

它们看到亡灵先锋的时候迟疑了大约一秒。

一秒够了。

猎犬冲进去。第一只猎犬咬住了最前面的虫形生物的头部，甲壳在牙齿下碎裂。第二只猎犬从侧面撕开了另一只的腹部。突击组跟上，楔形编队从中间劈开虫群。骨甲兽从两侧碾过去。

五秒。

二十只C级。清完。

地上是甲壳碎片和暗色的体液。亡灵踩过去，继续推进。

下一个分叉口。B级四足兽。十几只。比虫形生物大两圈，肩高接近一米，爪子在岩石地面上刨出了痕迹。它们看到亡灵先锋的时候没有迟疑，直接冲过来了。

骨甲兽正面接住。四足兽的爪子抓在骨甲上，火花飞溅，刺耳的摩擦声在矿道里回荡。猎犬从侧面绕过去，咬断了两只四足兽的后腿。突击组补刀。

十秒。清完。

继续推进。

再下一个分叉口。B级混着几只A级。A级指挥体站在后面，指挥低级异界生物列阵防守。

猎犬直接穿过低级单位的阵线，锁定A级指挥体。两只猎犬从左右夹击，第三只从正面扑上去。指挥体挣扎了大约三秒。指挥体一死，低级单位陷入混乱。突击组碾过去。

十五秒。

陈雪跟在林北后面。她全程没有出手。法杖举都没举。

她看着前方的绿色火焰像一条河流在矿道里流动。所过之处，什么都不剩。只有地上越来越多的残骸和越来越浓的焦糊味。

“你平时在07站就是这么打的？”她问。

“差不多。”

陈雪没再说话。

矿道越来越宽。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空气里的异界生物气息越来越浓，不是一只两只的气息，是几百只混在一起的、厚重的、压迫性的气息。

深渊之王说：“前方大约两百米。矿道通向主矿井。大空间。生物反应集中在那里。”

“侦察队呢？”

“有微弱的人类能量反应。主矿井东北角。还活着。但很弱。”

还活着。

林北加快了速度。

先锋部队的推进节奏变了，从稳步推进切换成快速突击。猎犬全速奔跑，突击组紧跟，骨甲兽的沉重脚步在矿道里砸出闷响。矿道里剩余的零散异界生物被碾过去，先锋部队甚至没有减速。

矿道的尽头出现了光。

不是绿色的。是暗红色的。

裂隙的光。

矿道口到了。

林北停下来。

前方是主矿井。

巨大的地下空间。

直径大约两百米。高度五十米。穹顶上垂着钟乳石一样的岩石结构，暗红色的光从下方照上去，在穹顶上投下巨大的、扭曲的影子。

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废弃的采矿设备，生锈的矿车翻倒在地，传送带断成了几截，支撑柱倒了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地撑着。二十年前这里每天有几百个矿工在工作。现在这里属于别的东西了。

矿井中央偏南。一条裂隙。

比07站的小得多，大约半米宽，两米长。但它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裂隙里渗出来，照亮了周围大约十米的范围。光的边缘在脉动，像是一颗心脏在跳。

裂隙周围盘踞着大量异界生物。

几百只。

密密麻麻地铺在裂隙周围的地面上。虫形的趴在地上，四足的站着，飞行的挂在穹顶的岩石上。它们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反着光，几百对眼睛，像是地面上撒了一把荧光的豆子。

裂隙两侧。两只大的。

S级巅峰。

它们的体型比周围的异界生物大了好几倍。站在裂隙两侧，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像。暗红色的光纹在它们的身体上流动。

矿井的东北角。

侦察队。

六个人。缩在一堆废弃矿车后面。

一道岩石矮墙围着他们，是土系觉醒者筑的。矮墙大约一米高，表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爪痕和烧灼的痕迹。墙体修补过很多次，新的岩石和旧的岩石颜色不一样，一块深一块浅，像是打了无数个补丁。

矮墙外面有一层薄薄的风盾。风系觉醒者维持的。风盾在微微颤抖，维持了三天，能量快耗尽了。

六个人的状态很差。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衣服上有血迹，不全是自己的。他们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很亮，那是三天没怎么睡觉的人的眼睛。

侦察队队长靠在矮墙后面。三十多岁，短发。A级土系。他的右手臂上缠着一条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他的岩石矮墙修补过无数次，每次被异界生物攻破一块，他就补一块。三天了。

他在听。

矿道方向传来了声音。

不是异界生物的声音。是别的。脚步声。很多。很密。还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抬起头。

看向矿道口。

矿道口亮了。

绿色的光。

林北站在矿道口。他看了一眼主矿井的全貌。

空间够大。

他收回了500只先锋。

矿道口空了一瞬。绿色的光消失了。矿井重新陷入暗红色的裂隙光中。

然后他释放了全部。

5500只。

亡灵从召唤空间里涌出来。

先是低级单位。虫形亡灵从矿道口涌出，像黑色的潮水铺满了矿井入口附近的地面。冰霜狼群跟在后面，爪子在岩石地面上刨出火星。它们铺开，占据了矿井北侧的大片区域。

然后是中层。骨甲兽亡灵一排一排地走出来，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微微震动。四足兽突击组在骨甲兽之间穿插列阵。冰棘卫士站在编组的节点位置，冰蓝色的光芒和绿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A级指挥体站在各自编组的中间，绿色的眼睛扫视着战场。

然后是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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