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它们为什么来（2/2）

“那要怎么永久解决？”

这个问题在会议室里悬了五秒。

林北说：“摧毁核心。”

“核心在哪？”

“根系最深处。从裂隙的中间层继续往下，往裂隙的‘纵深’方向走，最终会到达核心所在的位置。姜渊在录音里说过，根在更深的地方。他感觉到了，但没走到。”

“你能走到吗？”

“现在不能。信息不够。我只知道根系的存在，不知道它的具体结构、核心的防御配置，以及那个比深渊之王还危险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盲目往下走是送死。姜渊就是这样消失的。”

秦烈看着他。

“你在说‘我需要更多准备’。”

“对。”

“需要什么？”

“第一，深渊之王需要恢复更多记忆和力量。当前22%。它对核心的记忆还是碎片。恢复得越多，信息越清晰。第二，我需要更多的军团规模。进入根系深处意味着在敌方的地盘打。九千只可能不够。第三。”

他停了一下。

“我的面板上有一个技能。终极技能。万灵归墟。从觉醒第一天就在。但一直是锁定状态，解锁条件未知，描述是乱码。”

会议室里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他。

“深渊之王对这个技能有印象。”

他转述了深渊之王的话。

“万灵归墟。七个文明在远古时代研发的终极方案。深渊之王说，它当时没有用。”

“为什么没用？”秦烈问。

“代价太大。它不愿意。”

“什么代价？”

深渊之王在林北脑海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说：“现在说不清。记忆还不够完整。但我知道那个代价让我六万年前选择了另一条路。取出心脏封印。一个不彻底的方案。因为彻底的方案我付不起。”

林北把这段话转述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周铮先打破了沉默。

“总结一下。”他说。语气很平，是一个指挥官在做战况整理的语气。“裂隙的本质是一个跨维度收割系统的触手。系统收割灵魂。核心在裂隙根系深处。‘眼’是感知器官，可以被暂时摧毁。要永久解决，需要摧毁核心。有一个叫万灵归墟的终极手段，但代价不明。深渊之王需要更多恢复。军团需要更多规模。”

他看着林北。

“你的计划是什么？”

“回07站。继续潮汐战，扩充军团，争取更多封印解锁来恢复深渊之王。同时通过探针持续侦察裂隙另一端的情况，积累情报。等条件成熟了，进裂隙，沿根系推进到核心，摧毁它。”

“时间线呢？”

“不确定。取决于封印解锁的速度和异界那边的动作。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对面已经知道我们了。它看到了探针。它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秦烈把椅子往后仰了一下。

“所以这是一场跟时间赛跑的战争。”

“一直都是。只是现在我们知道了终点在哪。”

会议结束后。

秦烈没有立刻走。他跟林北在走廊里并肩走了一段。

“万灵归墟。”他说，“代价太大，连深渊之王六万年前都不愿意用。”

“嗯。”

“你觉得是什么代价？”

“不知道。但既然叫‘万灵归墟’，跟灵魂有关。而且是‘万灵’，不是一个两个。”

秦烈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继续追问代价的事。他换了一个话题。

“你父母的城市。上周又检测到了一次地下异常。不是隧道，是裂隙根系的微弱信号。很弱，还没有形成实际的裂隙。但它在那里。”

林北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根系已经延伸到了那里。”

“所有裂隙共享一个根。根在地下。它不只是连接十七个站点，它在整个地壳记录的城市，根系可能都到了。只是有的地方冒出了裂隙，有的地方还没冒出来而已。”

秦烈的声音跟在会议室里不一样。会议室里他是分析者。走廊里他是，林北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也许是一个认识他妈妈的人。

“你妈上周搬家了。”秦烈说，“搬到了城市另一头，远离了上次检测到异常的那个区域。”

“谁安排的？”

“我安排的。没跟她说原因。跟她说那边的房子更好更便宜。她信了。”

林北看着他。

“谢谢。”

秦烈摆了一下手。

“别谢。你妈做的红烧肉好吃。我不希望做红烧肉的人出事。”

他拍了一下林北的肩膀，然后走了。

林北站在走廊里。

根系在地壳下蔓延。它不只是十七条裂隙。它在所有城市的脚下。他父母的城市。赵阳巡逻的城市。陈雪读书的城市。

这场战争不是在前线打的。

前线只是最先露出来的伤口。真正的战场在脚下。在所有人的脚下。

他掏出手机。

没有给赵阳发消息，也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他打开了面板。

仆从列表。九千只。绿色的名字排列成一个长长的列表，从D级到SS级。

他翻到最底部。

【终极技能·万灵归墟】

【状态：锁定】

【解锁条件：????】

【描述：????????????????（乱码）】

他盯着那串乱码看了十秒。

然后关掉面板。

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