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六万年前没打完的仗（2/2）

它走到门前。

抬起前爪，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最后的通道。长约五百米。通道的两侧站满了SSS级守卫。

几十只。

它们的体型从五米到十米不等。骨质武器，骨冠，暗红色的脉动光。

它们没有冲过来。它们在等。

像是最后一道门禁。像是收割者在核心之前设置的最终考验。

深渊之王踏进了通道。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林北以前没见过的事。

它操控了空间本身。

不是操控死亡能量，是操控空间中的死亡能量密度差。异界的死亡气息浓度极高，四十七倍于地球平均值。但在深渊之王的操控下，通道内的死亡气息浓度不再均匀了。

它的左侧，浓度骤升到一百倍。

它的右侧，浓度骤降到接近零。

一百倍浓度的死亡气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空气本身变成了武器。意味着呼吸就是死亡。意味着任何活物在那个浓度下的存活时间都以秒计算。

十几只SSS级守卫站在左侧。

它们的鳞甲开始腐蚀。骨冠上的纹路在暗淡。脉动管线里的暗红色液体在凝固。

它们不是被打死的，是被“泡死”的。泡在一百倍浓度的死亡气息里，像把铁放进了浓硫酸。

右侧的守卫冲过来了。它们本能地朝低浓度的区域移动。但低浓度区是深渊之王故意留出来的陷阱。它的虚空之口就对着那个方向。

SSS级守卫冲进低浓度区的瞬间，就被虚空之口吞噬。

一只。两只。三只。

空间扭曲力场在通道里形成了一个绞肉机。

秦烈也进了通道。

他不打正面，他打落单的。在深渊之王制造的混乱中，总有一两只SSS级守卫脱离群体。它们被死亡气息的浓度差搞得方向失灵，在通道里乱撞。

秦烈的影子在它们脚下等着。

SSS级比SS级难杀，但原理一样。找到能量核心，钉进去。

只是需要更多的力气。秦烈杀完第二只SSS级的时候，呼吸明显重了。S级对SSS级，哪怕是用最巧妙的方式，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杀了三只。

陈雪在通道入口。

她没有进去。通道里的死亡气息浓度对圣光系来说是地狱。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深渊之王在战斗中不可避免地会受伤。SSS级守卫的骨刺能在它的铭文甲壳上留下伤痕。伤口处会残留收割者的腐蚀能量。跟亡灵身上的残留一样，但浓度高得多。

陈雪从通道入口处释放了一道定向圣光，穿过五百米的通道，精确落在深渊之王的伤口上。

净化。

收割者的腐蚀能量在圣光中被烧尽。伤口的愈合速度加快了三倍。

圣光，天然克制亡灵系的力量，在给亡灵系的最高存在做治疗。

深渊之王低吼了一声。不是疼，是意外。它活了六万年，这是第一次被圣光“帮助”。

“不习惯。”它说，“但有用。”

“谢什么。”陈雪的声音从通道入口传来。很远，但在灵魂层面上很近。“各论各的。”

战斗在第四十八个小时结束。

通道里的SSS级守卫全部被清除。深渊之王杀了大部分。秦烈杀了三只。剩下几只被军团围杀。

全部转化。

军团总数，两万零四百。

超过了两万。

林北站在通道的尽头。

面前是最后一道门。不是骨质的，是光。

一面纯粹的暗红色光幕。没有实体结构，只有光。光幕的背后透出更强的暗红色，脉动的，有节奏的。像心跳。

核心就在光幕后面。

面板弹出了更新。

【万灵归墟·解锁条件状态】

【条件一：站在收割者核心前。（即将满足。穿过光幕即满足）】

【条件二：深渊之王恢复度达50%以上。（当前55%，已满足）】

【条件三：军团灵魂总量达到临界值。（当前约20400，已满足）】

三个条件。

两个已满足。一个穿过光幕就满足。

林北看着面板。

然后他关掉了面板。

他看了一眼身后。

五个人，沈瑶、陈雪、顾言、秦烈、姜渊。两万只亡灵。一只少了一条翅膀的远古巨兽。

他们从07站出发，穿过两千公里的裂隙中间层，踏上异界的红色土地，穿过收割者的皮肤、肌肉、骨骼，杀了无数守卫。

现在站在它的心脏门前。

光幕在他面前脉动，暗红色的，像心跳。

“进去之后。”他说，声音很平，“你们会看到一颗球。很大，一百米。上面有很多面孔。”

没人说话。

“那就是核心。摧毁它，收割者就死了。裂隙会关闭。所有的入侵会停止。”

还是没人说话。

“进去。”

他穿过了光幕。

其他人跟在后面。

两万只亡灵涌入了收割者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