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忙了就好（2/2）

他现在就是一个SSS级的亡灵系觉醒者。但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军团，没有第二个心跳。

陈雪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少了点什么。

“你的法杖好了？”林北问。

“好了。”

“那就好。”

他走过去了。

陈雪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法杖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突然觉得，她有点想念法杖震动的感觉了。

赵阳。

B级剑士。

全球最后一波潮汐中，他在城市东区的防线上守了十五分钟。断了一把剑。身上七道伤。没有一个人死在他身后。

战后他回学校了。

辅导员问他要不要继续读书。他说要。还差两门课没考。

他在图书馆里补了两周的课。然后参加了补考。

两门都过了。一门七十三分。一门六十八分。刚好。

出成绩那天，他发了条消息给林北。

“过了。差点没过。高数是真的难。”

林北回了一个“嗯”。

然后赵阳发了第二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了。”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

“快了。”

维克多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北欧遗迹的能量波动在裂隙关闭后停止了。遗迹本身还在。没有活化，没有消失。就在那里。安静的。”

消息最后一句：

“门随时为你开着。不急。”

林北看完了，没有回复。

北欧遗迹。远古文明的痕迹。深渊之王的鳞片曾经在那里沉睡了六万年。

也许某一天他会去。

但不是现在。

林北回家了。

新家。秦烈安排搬的那个。城市另一头。远离了那个地下有根系信号的区域。现在根系已经不在了，搬不搬都一样。但他妈喜欢新家。厨房大。

他到家的时候是傍晚。

门没锁。他妈知道他今天回来。

推开门。

饭桌上两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汤。

他妈在厨房里，听到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了？”

“回来了。”

“洗手吃饭。”

他爸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看的是新闻。新闻在说“全球异常事件预警全面解除，各地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他爸没怎么看。他在倒酒。一小杯白酒。还是十几块钱的那种。

林北洗了手，坐在饭桌前。

他妈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坐下。

三个人。

“忙完了？”他爸问。

“忙完了。”

“不忙了就好。”

他爸喝了一口酒。

“你妈把你房间收拾好了。窗帘换了个蓝色的。”

“嗯。”

“吃吧。凉了不好吃。”

他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

他吃了。

很普通的红烧肉。酱油放得稍微多了一点。糖醋排骨的醋不太够。紫菜蛋花汤里的蛋花散了。他妈打蛋花的技术一直不太好。

但很好吃。

他吃了三碗米饭。

他妈看着他吃，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他。

她大概能感觉到什么。母亲的直觉。她的儿子走的时候跟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瘦了一点。眼睛不一样了，更安静了。

但他在吃饭。在家里。在她面前。

够了。

吃完饭。他爸去洗碗。他妈在收拾桌子。

林北说：“妈，我去房间看看。”

“去吧。窗帘是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窗帘确实是蓝色的。深蓝。床单也换了。书桌擦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杯水，他妈提前倒好的。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在变暗。路灯亮了。有人在楼下遛狗。远处有小孩在喊。

很普通的傍晚。

他的胸口很安静。

只有一个心跳。

他躺下了。

看着蓝色的窗帘。

天花板是米黄色的，有一小块水渍。

不对。这是新家。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净的。

旧家的天花板才有水渍。

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