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的末路(2/2)
‘‘身体变得很奇怪,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一样。’’
多娜看着自己的掌心呢喃道
‘‘那是相当于某种强化剂一样的东西,它能让身体在一定时间内产生超乎常理的力量,不过它也有严重副作用、、、、、、’’
说到这的囚尹像是在顾虑着两人的心情那样停下了解释。
囚尹突然停下解释,两人心照不宣看了彼此一眼后,夕苍和多娜将视线转回到门前的国师身上。
‘‘多娜负责掩护,由我主攻,夕苍看准时机行动。’’
‘‘了解。’’
囚尹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后,三人便一同做出行动。
借助身体强化后带来的便利,多娜快步朝眼前的国师冲过去。
‘‘终究只是凡人,只能采取这种无脑的攻击。’’
面对多娜那在自己看来好笑的攻击举动,国师轻蔑地抬手
‘‘呃!’’
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皮肤上传来的被灼烧一样的痛楚让多娜立即意识到自己是被攻击了。
【要不是这身体被强化过,搞不好刚刚那一下就玩完了。】
如此想着,逼近国师的多娜猛地挥舞手中的短刀。
‘‘承受了那一下还有如此爆发力吗?想来是刚刚他给你的药水带来的保护吧,不过这也是无意义的行为。’’
国师轻描淡写躲过短刀的挥砍,然后弹指将面前的多娜弹飞数米开外。
轰!与多娜被弹飞的同时间,囚尹朝国师脚下扔来一个药水瓶,药水瓶破碎后弥漫开来的药水气味很快飘散在空气中。
‘‘无聊的手段,你以为仅凭这种药水能伤害的了我?你应该清楚才对,现在的我可不是那时的半成品。’’
轻蔑看了眼地上洒出来的药水后,国师看向不远处的囚尹不在意地说道
囚尹没有理会国师的嘲讽默默退到刚站起来的多娜身后。
‘‘要一个女人保护吗?你可真没下线啊。’’
像是对国师的嘲讽感到生气,多娜紧皱眉头朝国师扑上去。
‘‘愚蠢。’’
国师一甩手,多娜的右手便如同被污染侵蚀那般溃烂开来。。
‘‘呃!啊啊啊啊!混账东西!’’
多娜咬牙强忍手臂上的剧痛将短剑径直插进国师的肩膀。
‘‘说了这是无意义的行为,看不懂两者的差距实属可悲。’’
国师轻哼一声伸手将多娜握剑的手抓住。
就在国师要发力将多娜的手臂拧断的时候,囚尹从多娜后面窜出。
注意到囚尹的国师正打算松开手回避,然而多娜却松开剑柄反手抓住了国师的手。
借着多娜一瞬的牵制,囚尹迅速地将针筒扎在国师脖子的大动脉上,紧接着他奋力将针筒内的液体全部注入国师体内。
脖子处传来的一瞬疼痛让国师当即振臂召出两只带着病毒的猛兽攻击两人。
觉察到危险的囚尹和多娜立即从国师身边退开。
后在两只感染病毒的猛兽扑过来的那时,囚尹立即掏出两个药瓶砸碎在两只野兽身上。
药水洒在染病的猛兽身上使其迅速溃散。
被注入药水的国师的身体很快对国师产生排斥反应,国师见状稍显惊讶地说道
‘‘居然能让这副身体对我产生排斥,作为无能的废物而言,你还算厉害,但是——这种程度的【解药】还远远不够,你对于鬼神【瘟疫】的理解还一无所知。’’
‘‘药效能产生效果,那就说明我的设想还不算无知。’’囚尹难得地回应了国师的嘲讽
‘‘我所说的无知,是你们对我的理解还只是处于散布病害的灾厄这一范畴,所谓的鬼神,是生灵假想的集合体,因崇拜而产生遐想,因恐惧而产生梦魇,两者不同的心情勾勒的【像】都是构成鬼神这一存在的重要【基底】,因而我不单是仅作为一个灾厄而存在,有时也可是人们祈祷的神,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国师解释说着随手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他的内在便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伴随国师体内透出的气息发生改变,原本排斥他的身体顿时安定下来。
‘‘你以我是一个携带病害的感染源为基准准备了净化的药水,基于身体与附身者的关系,我想要附身于这具身体,那这具身体必须是布满毒害的蛊,你用药水净化了这具原本布满毒性的身体,想要借此将我从这副身体赶出来,这样一来你就能用你的研究来打败我,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国师话语间带着轻蔑,他注视着囚尹的眼神中充满嘲弄
‘‘两面性、、、、、、你转变了自己性质吗?’’
国师的解释让囚尹很快就明白自己的药水为什么突然失效了。
‘‘没错。’’
‘‘为什么能到的承认?散布灾害的存在被当作神来敬仰,这也太可笑了,为什么世界会有信奉邪恶的生灵存在?’’
‘‘有人会向神祈求降下祝福,也会有人向神祈求降下诅咒,万事万物皆有正反两面,这是亘古不变的【理】啊,既然是【理】,理所当然就能得到认可。’’
‘‘如果这是理,那这个理一定是错的。’’
囚尹冷声说着解开身上的沉重背包。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面对现在【正义】一面的我,你那药水起不了作用了吧,相反——’’
国师突然狠笑弹指一甩,站在囚尹面前的多娜的手臂便如腐烂的淤泥那般脱落
‘‘——我的力量是如此的充满压倒性。’’
‘‘呃!’’
深入骨髓的痛感让多娜疼的浑身发抖,现在的她只能紧咬牙关强忍身体传来的痛楚。
对于多娜表现出的痛苦样子囚尹像是没看到那样平静地将身上的沉重背包脱掉。
没有关心的询问,也没有行动的提醒,囚尹轻轻推开身前满脸难受捂着自己手臂的多娜。
‘‘诶?’’
囚尹的举动让多娜产生一瞬的诧异。
等到多娜回过神,囚尹已经只身一人冲向面前的国师。
‘‘孤注一掷吗,可悲的男人。’’
国师嘲笑说着敞开双手召唤出大量被病毒感染的野兽群。
从常理而言,没有特殊能力的常人,光是对付那猛兽群中的一只就需要全力以赴,所以现在囚尹独面那凶恶的野兽群的结果应该是显而易见的。
为此看到猛兽群朝囚尹一同扑去的时候,心生寒意的多娜甚至顾不上身体的痛楚跌撞着身体想要跑上去帮忙。
‘‘化为食粮吧。’’
国师也认为猛兽群会瞬间将囚尹撕咬殆尽,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囚尹在那群猛兽中并未像是无力的猎物那样被吞食。
面对野兽群,囚尹所做的反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出乎在场的人的预料。
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却能打出超出人极限的力量。
依靠着那让人始料不及的力量,囚尹一度将扑向自己的野兽群逼退。
随着不断与野兽群搏斗,因被划破伤口而流出的血液与野兽的黑血交织在囚尹身上。
仿佛对覆盖在囚尹身上的血液感到害怕那般,原本逼近囚尹的野兽群开始缓慢后退。
令那些猛兽害怕的红色血液和猛兽自身的黑血交织淋在身上,囚尹此刻仿佛是披上了恶魔之衣的修罗那样令人畏惧。
‘‘原来如此,你舍弃了人之姿,那副身体是脱离了人理的异物,如此一来就能说得通了,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你容貌却依旧,我很好奇呢,你那副切开了无数次,又缝合了无数次,连一处完好肌肤都找不到的残躯内,【心】是否依然存在呢?’’
随着看到囚尹的衣服被撕开后露出肌肤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国师很快明白囚尹的异常来源于何处。
‘‘不惜做到如此,是为了要报仇吧?也对,人那种弱小的身体对我可没任何胜算,但是啊——以为仅凭如此就能与我匹敌,这份轻浮的想法对我而言是侮辱。’’
国师自顾自说着突然收回嘲弄的笑容愤怒地朝囚尹发起攻击。
轰!一只挡在面前的猛兽刚被囚尹打倒,国师无声出现在囚尹面前。
猝不及防的偷袭让囚尹的心口直接被国师的手贯穿。
‘‘首领!’’
惊恐的一幕让前一秒还为囚尹压制了兽群而松一口气的多娜当即着急呼喊道。
‘‘什么!?’’
惊讶的并非是被偷袭的囚尹,而是自以为能抓住什么却手心空空如也的国师。
‘‘你是怎么维持生命的?’’
国师抽出手看着囚尹那空洞般的心口诧异说道
囚尹没有回答,他趁着国师被自己心口的空洞吸引注意的瞬间奋力挥拳。
包含了至今为止所有情感的沉重拳头将国师的头重重砸入地面。
被卡入地里的的国师一时抽不出自己那陷入地中的头部,借着这个契机囚尹朝多娜喊道
‘‘把背包丢过来!’’
囚尹严厉的声音让被无心的囚尹吓到失神的多娜猛地惊醒过来,紧接着多娜立即手忙脚乱捡起一旁的背包丢给囚尹。
囚尹挥舞数拳将靠近自己的猛兽打倒的同时接住背包并从中掏出一瓶药水砸碎在国师身上。
药水淋在国师身上使他的衣服被溶解的同时肌肤也开始溃烂。
‘‘嗷嗷嗷啊啊啊啊!’’
肉体溃烂带来的剧痛让国师在发出一连串的哀嚎后化作一滩散发臭味的淤泥。
国师被消灭后,那些被他召唤出来的野兽随即无声散去。
解决了危机的囚尹疲惫地瘫坐在地。
‘‘首领!你还好吧!’’
见到囚尹瘫坐下来,多娜连忙上前关心问道
‘‘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侵蚀还在继续,很痛吧。’’
囚尹那冷漠的语气说出的关心话语不禁让多娜心中一暖,接着她面露些许开心的笑容说道
‘‘国师被打倒了,这样问题就能解决了呢。’’
‘‘只是附身于那身体的部分力量消失了而已,问题并没解决。’’
‘‘诶?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行?’’
囚尹没有回答,他在短暂沉默后忽然问道
‘‘你不生气吗?’’
听到这话的多娜眼睛与囚尹对上,明白囚尹在问什么的多娜愣了一下后靠着囚尹的背坐了下来。
‘‘不,我没有生气。’’
‘‘为什么?明明是我才害的你们变得不幸。’’
‘‘那不是你的错,就算你确实有错,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也同样很痛苦,况且、、、、、、那时你救了我,你应该不知道吧,在你看来我或许仅是那众多的遇难者之一,其实在遭遇不幸前,我就是个不幸的孤儿,而那时的你却救了我。’’
‘‘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而已,并没把你当作特别的存在对待。’’
‘‘嗯,我知道,但是你知道吗?在那痛苦的折磨中醒来的我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色,陌生的脸庞上是一副充满感激的表情,你的那副表情就像是在为我活下来而感到开心一样,我此前的人生从没有被别人如此重视,你的出现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活着有价值的人,换言之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我那时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吗?’’
‘‘是转瞬即逝的景色,你果然也没自觉呢,这么说来、、、、、、那说不定是我模糊的意识里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渴望被别人珍视所产生的错觉。’’
‘‘不,对我而言,你能活着毫无疑问是非常好的事,所以那时你看到的景色也许并不虚假。’’
‘‘、、、、、、谢谢。’’
‘‘抱歉,让你受苦了。’’
‘‘你不用道歉啦。’’
‘‘他们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但我想他们一定也能理解你的痛苦。’’
‘‘罪是不能相抵的。’’
‘‘嗯,所以你才会不停地为自己赎罪,你会一直如此持续到死去吧?’’
‘‘、、、、、、’’
‘‘首领,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是吗,真是遗憾。’’
两人短暂的谈话到此便结束,囚尹能通过后背的触感知道多娜的体温正在一点点下降。
‘‘你要走了吗?’’
‘‘嗯,拜拜。’’
多娜面色虚弱笑着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
又一次看着珍重的人在眼前死去,囚尹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真可悲啊,为了得到力量将自己弄成非人之物的你,在面对重要的人的死,连为此的伤感也无法表露出来。’’
多娜死去后不久,国师的声音再度出现在大地中。
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对于国师的重来,囚尹并没显得惊讶,他闭眼短暂默哀后便平静站起身。
‘‘还要战斗吗?你应该清楚,现在的你不管做什么都毫无意义,曾经你和你的族人没能阻止我在这世界的发育完成,现在孤独一人的你也不可能战胜我,你和你的族人不过是寻求救赎却一事无成的小丑。’’
国师的话让囚尹脑海一闪而过曾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