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我之事,已无可能(2/2)
也是这个时候,谢玄朗抱着元宝来到了花房附近。
距离不算近。
只是他五感敏锐,
这句话钻入耳中的一瞬,他下意识止住步子。
“怎么了?”
元宝指了指,“叔叔,花房就在前头。”
是不认识路了吗?
“我看到了,”
谢玄朗沉默一瞬,抱孩子到附近亭中坐,俯身,“我们在这里等你娘亲。”
“可是……”
他想现在就见到娘亲啊。
元宝抿了抿唇,巴巴朝花房那儿看去,眼底却闪过疑惑。
青提姑姑和芒果姐姐,怎么在外头?
看来娘亲有事在忙。
那他也不能打扰。
“好,我们就在外头等她。”
粉白可爱的孩子朝谢玄朗伸手,后者托着他腋下,将小娃儿抱在自己腿上,“觉得京城好玩么?”
……
花房里,裹着重重潮意的热风叫人不适。
元月仪平静淡然,除去无奈和叹息,再不见她有任何多的情绪。
徐鹤卿为这样的发现心惊、无力、又崩溃。
他盯紧了元月仪。
像是要看透她心中所想,又怕真的看透无法承受。
半晌,他嘶声低喊。
“你一点不生他们的气,你也不生我的气?为何……”
又不等元月仪开口,他语速变疾。
“这六年我在朝中平步青云,我知自己固然有三分本事,但我亦知道你让承安王暗中为我铺了不少路,
当年我和二公主和离之事,你也暗中插手助力过。”
否则怎么可能和离的那样顺利?
可现在她对他这样无所谓?
他往前两步,近到几乎能嗅到元月仪身上的气息。
往日里俊美雅然的青年,如今面上再无半分冷静,尽是无法承受的痛楚。
他脸绷的苍白,眼尾却烧着丝丝缕缕的红——
是不甘、是委屈、是积压六年所有说不出的东西。
似用尽全身力气,他一字一字:“我以为,公主待我亦如我待公主,我以为公主在虞山等我起势。
六年——
我用六年的时间到如今位置。
六年时间也足够让许多人淡忘当年我与二公主的婚事,
我与公主再在一起,会少许多非议。
为何如今会成了这样局面?”
元月仪亦看他许久,微叹。
“你这又是何苦?我先前说那样多你全做过耳风么?你我之事,已无可能。”
徐鹤卿如遭雷击,头脑嗡嗡。
他踉跄后退,又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元月仪手腕,“你竟这样说……公主当真,”
语气从未有过的干涩,艰难至极。
“曾待臣有情?”
手腕被攥的极疼。
元月仪不适地皱了皱眉,却未强硬挣脱,亦未叫人进来。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当年情意是真,六年时光研磨,如今已与你无意亦不假。是,你和离之事,六年官场元珩为你铺路,
我的确插了手。
只因我太子哥哥当年说过,你日后必成大器,为国之栋梁。
我不忍你被磋磨的太过,
我出手助你与儿女情长并无关系。”
又是片刻沉默,元月仪温和又诚恳:“六年前也好,现在也罢,我希望你多为自己考虑。
你走到今日,一切得来不易,
莫要让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