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潭水镇,东珠饭店(1/2)
阳江古称鼍城,鼍就是扬子鳄,也叫鼍龙,龙鼍,所以这地方也叫龙城。
鼍城的名字也是因为这座城依水而建,背山面海,有双江入海,城似鼍形。
阳江古城从空中看就像一只趴在海边饮水的鼍龙。
古城的西边是谟阳江,古称谟阳水,因三国时期所建谟阳县(今阳春)得名。
东边是那龙河,那是村庄,城池的意思,龙就是鼍龙,应该是古早的时候这边的江里面生活着大量的扬子鳄。
我们现在都知道,我们的古人不管是诗词还是文章作画,都是写实的,起名字更是如此。
阳江县是隋开皇十八年始设,也是相当有历史的地方了,山、海、泉、湖、林、洞俱全,景色优美气候宜人。
是高凉文化的发祥地,古时就建有大型海航港口,是海丝的出发地之一,温泉之乡。
解放以后,阳江阳春是两个平行的县,先后属粤中专区和粤西行署管辖。
一九五六年改属湛江专区。
五八年,阳江阳春两县曾经合并为两江县,又于六一年撤销,恢复两个县制。
一九八三年,阳江县和阳春县划归江门市管辖。
一九八八年,地级阳江市成立,阳春县属之。这哥俩好像从成立就没分开过。
到九八年这会儿,阳江市正好成立十周年,还属于是一个新生的城市,焕发着勃勃生机。
是个好吃又好玩的地方,特别适合休闲度假。真的特别美。
阳江市虽然是被群山环抱,事实上地势相当平坦。
这边儿的山实在是太矮了,山坡缓平,最高峰是位于金鸡岭公园里的大放鸡山,海拔二百二十六米。
其实也别总笑话东北人起的地名不好听,哪都也差不多。
像这边儿的大放鸡山,虾山,合掌山,屋背山,打山,三齿耙头山,烂头岭,大顶山,锯牙岭什么的,也不见得就有多好听。
也就是个五十步一百步的差距。
还有个金花坑,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砸出来的。砸金花嘛。
所以从阳江出来到阳春的这一段路,基本上都是平的,也没有什么弯,也就是中间鹅步岭那一段有点起伏。
半个来小时就到了。
这个时候的阳春虽然是县级市,但城建发展还没有成型,城区很小,基本上还是保持着镇的样子。
谟阳江自东北来,穿城而过在西南面的马水镇折向东南,经岗水镇到阳江。
又有谟阳江的支流潭水河从西北方向来,经三甲,潭水,河口,在岗美镇汇入谟阳江。
你就这么说吧,整个县全是山洪和江洪的高发区,而且还属于是极易水土流失的地区。
丘陵也是山,再矮它也是山体,虽然矮了点儿,脆了点儿。
河是顺着山谷走的,人是顺着河道居的,只要一涨水,在山体的夹击约束下,就会变成极具冲击力的洪峰。
而居住在山谷坡地里的人,就是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
最关键的是,地质还不稳定,山体滑坡在这边儿都属于是常规现象。山是脆的嘛。
张铁军一行人直接上了江堤,往北一直走到谟阳江和蟠龙河的交汇口再往上,然后顺着护堤公路下来走到岗美镇。
再从岗美镇潭水河和谟阳江交汇口沿潭水河向西,一路巡视到潭水镇。
再往上走就是三甲镇,八甲镇了,潭水河的上游和支流河道。
到潭水镇的时候雨下大了,简丹直接粗暴的叫停了巡视,不让张铁军继续往前走了。
前面说了,这一片儿全是地质不稳定区,极易发生山体滑坡,肯定不可能让张铁军去冒这个险。
这玩艺儿谁知道什么时候轰一声一面山就下来了,飞都来不及。
张铁军也没犟,不让走就不走了。
这一轮巡视下来,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江堤,水坝,沿水公路,基本都达到了他预期的样子。
现在就是他交代下来的原来那些老公路山体段的护坡工程没去看,不过工程的相关报告他是看了的。
虽然不能去亲眼看一看多少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得劲,不放心,但是根据报告来看,该弄的已经都弄了。
他也明白这个东西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谁也不敢保这个准儿。
潭水镇这个地方虽然只是一片山里的一个小镇子,但是交通特别好,公路发达水路也发达,还有火车站。
火车站是一九九一年建的。
“馁地系边狗啊?”
“哈?”
“馁地系边狗,馁地系边度里该?”
“……呃……,大爷,能说普通话吗?听不懂啊。”李树生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过来问话的老头。
看不出来年纪,不过感觉得是挺大岁数了,有点黑,脸上褶子挺多的,头发也灰白了。
布扣衫短裤皮凉鞋,这身穿着看应该不是干活的人。
老头接过烟,看了看这些人:“馁,系边度,里该?边度啊。”
……合着普通话就是把说话的速度放慢是吧?
“我们是从广州来的。”张铁军说:“你是镇上的?”
他不会说,但是说慢点能听懂大部分日常话,白话哈,白话能听懂一些,客家话就不行了。那是纯外语。
不过话说回来,客家话事实上才更接近我们的古汉语,客家客家,从外面搬过来的人家。衣冠南渡知道伐?
白话的发音也接近古汉语,但是属于是本地古音。
“嚟呢度搞乜嘢?”老头就着李树生的手点着烟抽了一口,这才拿起来看了看烟杆:“也,岭今哦。”(好烟啊)
好发岭音,再往城里,往广州那边走就变成了量音,也就是靓。靓崽,靓烟。
阳春这里吃的玩的比阳江那边儿还多,风景也更纯粹,更漂亮,凌霄岩玉溪三洞被称为南国第一洞府,春湾石林称小桂林。
有鸡笼顶山和温泉。这边儿温泉多,外号叫十里泉城,还是国内着名的春砂仁产地。
张铁军和李树生驴唇不对马嘴的和大爷说话,连猜带蒙连说带比划,把一边的几个安保员看的浑身抽搐。
简丹感觉有时候张铁军好傻好笨,伸手捅了捅他:“咱们这有本地人。”
几个安保员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儿,噗噗呵呵的开始漏气儿。
“你们不想混了是不?”李树生抬腿去踹人。
几个安保员嘻嘻哈哈的躲开:“阿杰,系咁撒抿落嚟视察嘅领豆。”
“领豆哦?系几大狗官?”
“吼大嘅官。咱称(镇长)喺唔喺?”
“坐,坐,吾揾嘿。”老头扭头往一边那栋楼走了过去。
这地方就是镇政府大院儿,就挨着大堤,是个南北东三面开放的院坝,西面,东北角和东南角上有几栋高矮不一的小楼。
勉强算是个小广场吧,就是形状有点不大规则。
张铁军他们到不是故意停到镇政府门口的,主要是镇子口这里就这么大地方,就这地方宽绰,往两边全是水面。
停车的时候谁都没注意,纯是巧了。
老头往那边走了,大家视线跟过去,才看到镇政府的木头牌子挂在小楼的大门口,那一边红一边黑的太好认了。
啧,张铁军就抽抽脸,斜了那安保员一眼:“你说,你是不是没事给我找事儿,咱们鸦么悄的走了就得了呗。”
“你是下来视察的,不是下来偷东西的。”简丹翻了张铁军一眼:“还鸦么悄的走,像不敢见人似的。
你来一趟都不和地方上见见面讲点什么,那不是白来了吗?”
张铁军挠了挠下巴:“好像说的也有道理。那一会儿还得去阳春市里坐会儿呗?”
“抓人不?”李树生问。
张铁军摇摇头:“这边儿那点事儿还不至于,也不能真走到哪抓到哪呀,让人盯着点就行了,算是给个机会。”
水至清则无鱼,在这个大染缸里就不可能有干净的,有些事情只要过得去张铁军也不想较那个真儿。
对县一级往上的主要干部他肯定是有过必究,对
当然了,太过分的那就肯定不行了。
没一会儿,就看一个穿警服的汉子从北面脚步匆匆的走过来,往这边儿看了一眼进了小楼。
又过了一会儿,包括那个大爷和警服在内,四个人从小楼出来,走了过来。
这个镇长还挺有意思,先把派出所给喊了过来,这是怕遇到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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